刘煜盯着吴杞,质问他是不是故意为难自己,这话直接把吴杞问住了。
吴杞愣了两秒,转念一想,瞬间断定刘煜是故意不学、不想干活。
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看刘煜的眼神满是冷意,暗忖:你想摆烂自己摆去,别连累我。
吴杞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把两人负责的任务田一分为二,划得清清楚楚。
“从现在起,我只干我自己的部分。”他冷冷开口,“你干得好与坏,都跟我没关系。”
吴杞在乎工分,可刘煜压根没把工分放在眼里。
一上午下来,刘煜干的活连半分地都不到,而且质量严重不合格,地里还落下了一半的花生。
吴杞看着满地散落的花生,气得差点骂娘,心里把刘煜骂了千百遍。
吴杞忍无可忍,冲上前指着刘煜的鼻子怒骂:“你是不是故意逃避干活?”
“不想干活可以明说!实在不行,你自己割伤腿请病假去,别在这里折磨我、拖累我!”
记分员一直在旁边旁观,看刘煜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两样。
老农民最看不惯糟蹋粮食的行为,他上前对吴杞说:“你好好教一教刘知青。”
“这片地必须返工,不然不仅没工分,还得倒扣!”
说完,记分员转身就去找大队长,汇报刘煜的情况。
吴杞本想趁机拒绝再带刘煜,可还没等他开口,记分员就走了。
他只能阴沉着脸,对刘煜说:“记分员的话你听清楚了?这片地重新挖一遍!”
“再落下这么多花生,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吴杞转身就走,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任务田已经分开,刘煜的死活跟他无关。
吴杞暗自吐槽:自己在乡下混了好几年,见过更会逃避劳动的人。
可人家至少会拿钱开道,收买人心,刘煜倒好,只会靠厚脸皮和不要脸。
越想,吴杞心里越不爽。
一想到中午还要回去做饭,吴杞的心情更差了。
自从刘止妹四人分开搭伙后,男知青们就不得不自己进厨房做饭,不做就没饭吃。
他们本来想让齐念儿负责做饭,可齐念儿一被要求做饭,就红着眼睛,说自己不会做。
还说以前在通铺,都是陈召娣做饭,她只打下手,话里话外都暗含着,该让男知青做饭的意思。
吴杞此前对齐念儿还有点好感,经过这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肚子的负能量无处发泄,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中午休息时,许伶因为在晒场听婶子们八卦太投入,走得晚了些。
正好和其他知青撞了个正着,看到吴杞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许伶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摇了摇头,没说任何话,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许伶洗漱完,刚歇了一会儿,贺兰云舒就点火做饭了。
她吃饭的时候,通铺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吴杞的大嗓门几乎要把知青院的房顶掀翻。
许伶侧耳听了听,能清楚听到吴杞的声音,对面还站着房璐和张冬升兄弟三人。
三人一同指责吴杞:“就你做饭不行,骂人倒是第一名!”
“难道就你声音大?我们还怕你不成!”
齐念儿站在房璐三人身后,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她本来是想进厨房“看看”,嘴上假意说着要帮忙,实则半点行动都没有,想趁机拉近和知青队长吴杞的关系。
没成想,正好撞上吴杞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吴杞本就心情极差,说话难免难听了些。
齐念儿瞬间红了眼圈,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本想让吴杞低头哄她。
结果吴杞没低头,房璐三人倒是先冲了上来,护着她,对着吴杞指责个不停。
三对一的局面,让吴杞更愤怒了。
尤其是看房璐的眼神,满是不善——以前的房璐,就是个自卑的小可怜,谁都能欺负两句。
如今学会拒绝后,越来越有脾气,竟然还敢对自己龇牙咧嘴了。
刘止妹和陈召娣抓着一把瓜子,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热闹,半点劝说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尤其看不惯齐念儿这副委屈兮兮的小表情,暗忖:这女人就是个事儿精,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刘煜半死不活地走进知青院,看到通铺那边吵得不可开交,只是掀了下眼皮,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房间。
他现在又累又气又饿,早上只吃了两块点心,早就扛不住了。
刘煜看通铺这争吵的架势,猜测中午大概率是没饭吃了。
他从包里拿出点心,又吃了两块缓解饥饿,同时开始担忧后续的吃食问题。
自己不会做饭,也没买炊具,必须尽快找个人搭伙才行。
刘煜在心里盘算着搭伙的人选,首先就把许伶排除了。
虽然许伶那边的饭菜香味诱人,但他现在半点不想和许伶沾边。
剩下的人选,有孙思绮与周湘湘,还有张强那一伙,以及陆充他们三人。
黄子书两人看着就不好打交道,陆充又是个大男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最后,刘煜决定找孙思绮与周湘湘搭伙。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多拿出点粮食和钱,让她们负责打柴做饭,自己只负责吃就行。
他啥也不会,也啥都不想干,觉得有钱有粮,就是最大的底气。
吃了两块点心,稍微缓过劲来后,刘煜走出房间,径直朝着孙思绮与周湘湘的住处走去。
孙思绮和周湘湘正端着碗,坐在门口吃饭,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地看通铺那边的热闹。
两人尤其喜欢看齐念儿的热闹,暗忖:现在通铺只剩齐念儿一个女生了,倒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看到刘煜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两人都愣了一下,悄悄对视了一眼。
她们和刘煜没什么交情,完全搞不懂他的来意。
刘煜脸上露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孙知青,周知青,你们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