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冯娟心里,许伶早已不只是恩人那么简单,而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还让她的孩子有了生机的活菩萨。
如今居然有人敢打活菩萨的主意,她怎么可能饶恕?
冯娟周身杀气暴涨,眼神狠戾地看向许伶请命:“主人,我去弄死他们!敢算计您,让他们付出代价!”
贺兰云舒也握紧拳头,沉声附和:“对,弄死他们!”
她眼神紧紧盯着许伶,就等她点头,只要一声令下,两人立马就飘出去,把门外那两个东西挫骨扬灰。
许伶眯起桃花眼,沉默思索了几秒,缓缓摇头:“不急,有他们死的时候。”
她打消了当场动手的念头,心里清楚,此次来春城的核心目的是保护老神医祖孙不受迫害,不能因小失大。
更何况,她还想到老神医那个在军中的孙子,此刻大概率正遭受迫害,急需救援。
王光响这会儿多半还在来春城的火车上,根本联系不上,她只能找此前打交道较多的魏通帮忙。
这么一想,她就更不耐烦应付门外这两个跳梁小丑了。
许伶从空间里拿出两张致幻符,递给贺兰云舒和冯娟,吩咐道:“你们把这两张符打入他们体内,然后把人弄到一楼大堂去,别让他们在这儿烦我。”
贺兰云舒上前接过符纸,和冯娟对视一眼,瞬间领会了许伶的意思——主人虽没同意直接杀人,但也明确允许她们好好收拾这两人。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暗自决定:既然不能杀,那就玩得花一点,让这两个东西好好尝尝苦头。
两人飘出房间的瞬间,黄铭和小山子就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一股刺骨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黄铭下意识拢了拢衣服,手里攥着的迷药瓶差点没拿稳,赶紧用双手死死护住,疑惑地嘀咕:“还没到十月呢,这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是啊铭哥,真冻得慌。”小山子缩着脖子附和,“您说,会不会是要下雪了?”
“应该没这么早吧。”黄铭皱着眉分析,“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完呢,要是现在下雪,那些庄稼不就全打了水漂?”
说着,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行,得赶紧屯粮,说不定今年冬天会严重缺粮。”
小山子立马凑上去拍马:“铭哥您就是聪明!不像我,就知道吃,压根想不到这层。”
他故意踩低自己,就是为了突显黄铭的聪明能干。
小山子自认是最底层的小瘪三,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住黄铭的大腿,借他的势往上爬。
他总坚信“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到他家”,所以不管多肉麻的马屁,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拍出来。
黄铭正被拍得通体舒畅,突然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连连后退,声音发颤地辩解:“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报仇,就去找真正害死你的人啊!”
他的腿抖得厉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小山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回头一看,瞬间发出破音的惨叫:“你、你、你是英子?!”
英子是小山子的邻居,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以前小山子家里穷,经常受英子和她家人的悄悄接济。
可自从他投靠黄铭,想往上爬之后,就彻底忘了这份恩情。
为了帮黄铭收集美女讨好黄游,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英子身上,和黄铭一起设计,把英子骗出家门,绑到了38号院。
英子性子刚烈,宁死不从,激烈反抗,最后惨死在了那个魔窟里。
黄铭当初把英子献上去,虽被黄游的狗腿子骂了一顿,说英子“不懂得讨好”,但也得到了“继续献美女”的指示。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此后又借着这个由头,祸害了不少无辜的小姑娘。
此刻看到“英子”的身影,两人心里的愧疚和恐惧瞬间被放大,连连后退,魂都快吓飞了,生怕被英子的鬼魂报复。
贺兰云舒和冯娟对视一眼,故意放缓了动作,放纵两人连滚带爬地朝着一楼大堂逃去。
等他们跑到大堂中央,两人才彻底放开手脚,开始收拾这两个畜生——她们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抓起来,在空中抛来抛去,又狠狠踢出去,场面比踢皮球还要激烈。
大堂里很快就灌满了黄铭和小山子的惨叫声,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很远。
招待所里的服务员们都被吓得躲在房间里,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没人敢出来查看情况。
等两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时候,贺兰云舒和冯娟才甩出致幻符,精准地打在他们身上。
这致幻符的威力极强,中符之人会陷入自己最恐惧的幻境里,最怕什么,就会亲眼看到什么。
符纸刚贴上身,黄铭和小山子就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疯狂求饶。
在他们的幻境里,无数冤魂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地撕扯着他们的皮肉,大口吞食他们的血肉,那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死去。
两人跑远后,招待所终于恢复了安静。
许伶坐在床边,思索了片刻,对贺兰云舒下令:“晴雪,你去给那个嘴角长着痣的服务员,下一张真言符。”
贺兰云舒接过许伶递来的真言符,犹豫着问:“主人,是她出卖的您吗?”
“嗯。”许伶点头,语气肯定。
她缓缓揭露真相:“那个服务员和小山子有奸情。只要有漂亮姑娘住进招待所,她就会悄悄打听对方的身份背景。要是遇到看起来好招惹的,就给小山子传信,让他过来绑人。”
“反正他们把绑来的人都送给了黄游,就算事情闹开,那些被黄家掌控的执法员,也绝不会调查真相。”
贺兰云舒皱起眉,不解地问:“那为什么不用别的符折磨她?用真言符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折磨她有什么用?”许伶冷笑一声,“那些肮脏的真相,也不会因此传出去。倒不如借她的嘴,把所有事都公之于众。”
她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暗自思忖:这服务员既然喜欢害人,等她把和小山子、黄铭的勾当,还有黄游的恶行全说出来,黄游那帮人自然会好好“招待”她。
有时候收拾坏人,未必需要亲自动手,让他们自食恶果,反而是最解气的。
贺兰云舒瞬间明白了许伶的意思,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飘了出去执行命令。
许伶则拿出大哥大,不管此刻魏通可能正在休息,直接拨通了号码——她清楚,大规模调人需要提前准备,而且营救老神医那个在军中的孙子,也必须通过魏通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