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亨善用一口纯正的龙国话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还暗自得意。
他误以为自己这番话,是在撇清与黄游、黄家的关系,还能塑造出“来龙国交流医术、心怀善意”的正面形象。
可实际上,他嘴里蹦出来的,全是自爆恶行的诛心之语。
“我之前挑战过的那些老中医,没一个有好下场!”
“要么家破人亡,被送进农场劳改;要么直接关进监狱,受尽折磨!不交出家传绝学,就别想解脱!”
“就算交出绝学也没用,那些老东西活不过三个月!只有他们死了,这些绝学才能彻底‘消失’,我才能成为唯一的受益人!”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些龙国的医术绝学,全都带回朴家!用这些东西壮大朴家,让朴家的名声传遍世界,成为最厉害的医学世家!”
说到激动处,朴亨善还猛地举起拳头,像打了鸡血一样高呼起来,满脸狂热。
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一个个无语望天,满心绝望。
有人暗自吐槽:“朴少,你这是疯了吧?说这些话,就不怕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吗?”
许伶在一旁听得一阵磨牙,怒火直往上窜。
她转头瞥了一眼此前悄悄安装的摄像机,确认这段劲爆的自爆全程都被记录了下来,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喜。
这可是反击交流团和朴家的最佳证据,也能让龙国官方彻底看清,这帮所谓“交流团”的真实面目。
许伶暗自吐槽:真以为外国人就高人一等?这帮棒子,又坏又贪!
龙国的好东西多,引来了多少豺狼虎豹觊觎。
那些整天力挺西医、贬低中医的人,也该好好想想了——要是中医真的那么差劲,棒子至于费这么大心机,不择手段地抢夺吗?
她瞬间打定主意:一定要借此次事件,为中医挽回名声!
还要尽快解救那些被黄游等人陷害的老中医,把他们失去的家传绝学,全都追回来。
黄游坐在轮椅上,看着比自己还肆无忌惮的朴亨善,彻底惊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当众说那些狠话,已经算是“勇士”了。
没想到朴亨善比他还勇,竟然把抢医术、害人性命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黄游瞬间慌了神,满心都是担忧——再这么闹下去,他们俩说不定真会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
他清楚,现在已经不是抢医书的时机了。
黄家就算权势滔天,在这么多愤怒的老百姓面前,再僵持下去也会出大事。
加上身上的伤痛一阵阵钻心,黄游第一时间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他眼角余光瞥见,人群已经在慢慢向自己这边靠拢,再不逃,就会被彻底包围。
“小虎!小虎!”黄游急得直跺脚,朝着身边的保镖大喊,“快!快带我逃出去!千万别让这些贼民把我们包围了!”
被唤作小虎的保镖,听得直翻白眼。
他暗自吐槽:游哥这脑子是坏了吧?一口一个“贼民”,这是想跟全天下的普通人为敌?
许伶就站在黄游不远处,把他要逃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绝不可能让黄游这么轻易脱身。
她必须把假病人的事彻底查清,把朴亨善牢牢钉在耻辱柱上,形成完整的铁证链,让他们再也无法翻案。
许伶指尖微动,几张定身符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黄游的保镖身上。
保镖们刚要动手护着黄游撤退,瞬间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许伶提高音量,站在人群中大声质问费重:“费重!你这个狗东西!说说你为什么要陷害老神医?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然,今天就让大家打死你!”
“对!打死他!打死这个帮凶!”
人群立刻响应起来,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老百姓们虽然不敢直接得罪黄游,但收拾费重这种小角色,却没什么顾忌。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动手。
费重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彻底,还激起了这么大的民愤。
更让他心慌的是,看黄游这架势,大概率是不会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他心里纠结万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替黄游掩护。
费重张了张嘴,本想开口否认,把自己摘干净。
可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舌头。
在许伶暗中施加的真话符作用下,他只能一句句地,把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
“五个月前,我弟弟费任查出了绝症……”
费重的供述,还原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们家没钱医治,而且医生说治愈无望,就决定带他出院等死。”
“结果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遇到了韦钟明。他见我和费任是双胞胎,立刻就拦住了我们,把我们一家人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韦钟明先是跟我们拉家常,说现在日子难熬,博取我们的共鸣。然后就抛出了条件,让我们帮他演一场戏,骗一个人。事成之后,给我们五百块钱,还送一个工人名额。”
“我们一开始根本不信,也不愿意骗人。可韦钟明说,这是游哥的意思——就是春城的黄游!说他是能让小娃娃止哭的狠角色,我们惹不起,也躲不掉。”
“没办法,我们只能妥协,说服自己昧着良心配合。为了演得逼真,我天天苦学费任的动作、神态,还刻意饿自己,硬生生饿瘦了十几斤,就是想尽量贴近费任病重的样子。”
说到最后,费重满脸委屈,对着黄游的方向大喊:“游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一定要兑现承诺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努力配合,最后却因为韦钟明的自爆,落得个功亏一篑、被人群围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