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的家人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惶恐:“不了不了,胡神医,真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带老人家回家吧。”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就是小门小户,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今天这事儿,牵扯出了黄家、棒子国的朴亨善,还有比试的黑幕,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家人既后怕又惶恐,只想赶紧带老奶奶回家躲起来,再也不想跟这些事、这些人扯上半点关系。
甚至暗自后悔:早知道一场医术比试会闹成这样,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让老奶奶来当这个医治对象。
老神医看着老奶奶被家人小心翼翼地背走,到嘴边的几句医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又转头看向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韦钟明四人,忍不住又一声叹息,暗忖:胡家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堆烂摊子。
暂时放下这些烦心事,老神医转头对胡知昊说:“浩子,扶我去邮局。我给你爹打个电话。”
他绝不肯相信大孙子胡创盛会出事,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确认孙子的安危。
爷孙俩慢慢往邮局方向走,经过许伶身边时,老神医见她在众人都逃离后,竟然还站在这里,心里有些疑惑,随即又生出几分善意,开口提醒:“姑娘,这里不安全,你也快回家吧。”
胡知昊也跟着点头,小声劝说:“是啊姐姐,你快走吧。”
他悄悄瞥了一眼黄游那边,见黄游还在地上疼得打滚,没注意到许伶的长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让黄游记住了许伶的样子,以他的品性,肯定会报复,到时候许伶就危险了。
许伶冲两人笑了笑,轻声道谢:“谢谢你们的提醒。”
随后压低声音,凑近两人说:“我是来告诉你们,胡创盛很安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们倒是有危险。”
说完,她朝两人递了个眼神:“你们随我来。”
老神医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跟上。
他既质疑许伶的身份,又满怀期待地追问:“你是谁?你真的知道建业的消息?”
许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老神医面前。
老神医眯着老花眼仔细一看,瞬间认了出来——这证件绝非普通人能拥有,持有这种证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瞬间站直了不少,眼神里满是期待,紧紧盯着许伶,暗自琢磨:这小姑娘说建业安全,是不是意味着上面已经知道黄家干的那些龌龊事了?希望她能给个准话。
许伶见状,轻轻扶住老神医的胳膊,收起证件说:“老神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好,好,好!”老神医连连应声,高兴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暗自感叹:天无绝人之路啊!黄家造孽太多,终于要迎来报应了!
其实带老神医祖孙离开,是许伶的临时起意。
她自己有能力自保,可老神医和胡知昊一老一小,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后续行动时,黄家的人狗急跳墙,冲进胡家绑了两人来要挟自己,他们根本无法应对。
许伶觉得,在春城,目前只有自己能护住这祖孙俩。
便计划先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事情彻底解决后,再送他们回家。
她主动询问:“老神医,家里可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带走?”
老神医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着说:“没有,都在这儿呢。”
八十多岁的老人,思路清晰得很,一点都不糊涂。
许伶当即竖起大拇指,真心称赞:“您这办法太高明了!”
东西记在脑子里,敌人就算再怎么算计,也没法夺走,这才是最安全的。
祖孙二人干脆利落地跟着许伶出发。
那边的黄游等人,还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韦钟明四人想上前讨好黄游,又怕被迁怒,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敢有半点动作。
没人注意到,苗秋丰一直躲在暗处,把这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看到老神医祖孙离开,她不仅没阻止,反而心里窃喜。
她猜到两人大概率是去邮局给胡创盛打电话,便趁机猫着腰,钻进了胡家院子,想趁机寻找医书,盼着能侥幸得手。
许伶在转身离开时,随意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瞥见苗秋丰溜进胡家的身影。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气,暗忖:这个二鬼子,胆子倒是不小。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打算先放苗秋丰得意一会儿,等后续人手到位,再一并收拾她。
许伶带着老神医祖孙,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宅。
她解释道:“老神医,这处宅子的主人,是您的同行后辈。他之前也被黄游陷害,一家人被抓后就不知去向了。您当年还指点过他医术。”
顿了顿,她补充说:“他出事后,这宅子就一直空着,没人住进来。你们先在这里将就几天,最多三天,事情就能解决,到时候我再送你们回家。”
老神医听到“最多三天”这四个字,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意味着上面已经准备好对黄家动手了!
他眼睛一亮,激动得笑中带泪,嘴里不停默念:“最多三天,好啊!最多三天,春城的天就亮了!”
许伶从背包里拿出足够两人吃几天的食物,又在院子四周布下了一层防护阵法,确保祖孙二人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才准备离开,继续推进后续任务。
老神医看着许伶忙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简单,绝非普通的工作人员,反倒像是一位玄术高明的大师。
安顿好老神医祖孙,许伶再次出发。
热闹已经看完,接下来的正经工作,可一点都不能耽误。
同一时间,魏通已经和陈指挥顺利汇合。
陈指挥一见到魏通,心里就有底了,立刻明白此次行动事情重大。
能惊动特案处的,从来都不是小事。
上次的行动,明面上是人贩子案,实则是针对那个秘密研究室,知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就是为了防止走漏消息。
陈指挥握着魏通的手,笑着说:“魏处,看到你出现,我这颗心就彻底定了。”
他坚信,特案处出手,必是铁案。要是没拿到确凿证据,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此次行动的保密级别极高,知晓全部真相的人,不超过五个。
绝大多数参与行动的人员,都以为这是一场秘密军演,正按照指令,向着“军演地点”秘密靠近。
陈指挥并不知道,魏通目前其实还没掌握到黄家犯罪的关键证据。
魏通面对他的称赞,也只是淡定笑纳,随后压低声音询问:“你们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