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伶全身心投入到行动部署会议中,目光专注地聆听着陈指挥等人商议布控相关事宜。
这场会议的核心议题,始终围绕“大规模抓捕行动展开后,如何应对黄家人及狗腿子的反应”推进。
众人一致判断,黄家人及其党羽深知自己罪行滔天,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大概率会在第一时间想方设法跑路。
而且从现有证据来看,这些人手中握有大量武器,双方发生交火的可能性极高,必须提前制定好防范与应对方案,绝不能掉以轻心。
参会的每个人都讨论得热情高涨,纷纷主动思考如何优化行动方案。
大家的目标很明确:既要确保不给敌人任何逃脱的机会,也要最大限度保护我方人员的安全,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确定了一套完整详尽的行动方案。
后续的讨论焦点,全部集中在行动时间上。
众人心里都清楚,春城外不仅有黄家的人明哨看守,更无法确定各路口还藏着多少双暗中盯梢的眼睛。
大部队想要悄悄进城,难度极大,行动初期暴露的风险更是高得惊人。
陈指挥反复强调,语气严肃地叮嘱在场所有人:“行动开始的第一时间,必须接管各个路口!这是防止敌人逃走的关键,也是你们各路人马要重点牢记的核心任务!”
等把关键事项都叮嘱到位后,他才宣布会议正式散会。
参会人员陆续离场,帐篷里只剩下魏通和许伶。
魏通看向许伶,开口询问:“你没领具体任务,接下来是准备休息,还是打算单独行动?”
许伶摸了摸下巴,眼神清亮:“我单独行动。我得去盯着那个交流团,顺便再录点有用的东西。”
魏通立刻点头同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应该盯紧他们,我也看不惯这帮小棒子。”
不过他自己没法抽身,必须留在后方,和陈指挥一起坐镇指挥全局。
任务部署完毕,大部队即刻行动。
一辆辆军车驶离密林,车灯划破黑暗,朝着春城的方向进发,承载着“扫清罪恶、还春城一片光明”的目标,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许伶则再次骑上摩托车,神行符加持下,车速快到极致,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抵达了春城附近。
看到守在春城外路口的黄家人员,许伶眼底掠过一丝同情,暗自忖度:“这帮人也就只能再嚣张这一会儿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收拾,乖乖束手就擒。”
她收起摩托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身影瞬间隐匿在夜色中。
借着隐身符的掩护,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路口看守的防线,顺利进入了春城境内。
进城后,许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打探黄家人的情况,径直朝着交流团的驻地赶去。
虽已深夜,交流团驻地的房间却依旧灯火通明。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朴亨善白天当众出丑后,本想尽快逃离春城,可黄家却坚决不放人。
黄进田和黄游心里清楚,一旦黄家出事,这个交流团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甚至可能需要借助交流团的身份打掩护,才能成功跑路,所以死也不会让他们走。
另一方面,朴亨善自己也舍不得那些已经到手的医书和古董,让他放弃这些宝贝离开,他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他心里还打着算盘,若是拿不下老神医,自己之前从其他老中医那里抢来的医书里,说不定就藏着老神医指点过的绝学,这些东西只会愈发珍贵。
此前因为白天有外界的人盯梢,交流团根本没法正常开会。
如今盯梢的人已经撤离,成员们即便之前有过互殴、彼此看不顺眼的过节,也只能暂时放下矛盾,心平气和地聚集到同一个办公室里,商议后续对策。
郑敏浩率先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压低声音开口:“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清楚。有什么主意,都赶紧说出来,我们合计合计。”
金炫炫这次也没再和郑敏浩较劲,而是点头附和:“确实得好好商量商量。这次行动彻底失败,我们还做了不少出格的事,要是消息传回国内,对我们每个人都没好处,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前程。”
这也是他们之前被打得很惨,却既不敢向上汇报,也不愿借此制造外交事故的原因。
他们心里都没底,生怕龙国手中握有确凿证据,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彻底丢了颜面。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朴亨善清了清嗓子,扫视全场后率先开口:“你们都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先说几句。”
他提出第一个建议:“我的意见是,咱们先直接联系龙国高层,掌握离开的主动权,不能再被动地被黄家摆布。”
郑敏浩等人听完,纷纷点头认同。
他们毕竟是交流团成员,是龙国的“客人”,凭什么要被黄家拿捏?
接着,朴亨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另外,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机、小算计。平时你们怎么做,我管不着。但现在,必须把你们的小动作都收起来,绝对不能引起龙国人的注意,明白吗?”
说罢,他用犀利的眼神扫过全场。
不少团员被他看得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甚至在暗自恶毒咒骂。
他们表面顺从,内心却满是不服:凭什么要求我们收起小动作?最该收敛的,难道不是你朴亨善吗?要不是你和黄家勾结,搞出这么多烂事,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只是碍于朴亨善的身份,没人敢当面反驳。
许伶恰好就在这时抵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朴亨善训斥众人的话。
她暗自嘲讽:“好家伙,这个狗东西还有脸训别人?一个猪头,领着一群猪头开会,真是可笑。”
随即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添乱!让这群猪头再打一架才好,就算打不起来,也得让他们把心里的不满都骂出来,好好内讧一场。
许伶指尖微动,几张真话符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精准地贴在了每个交流团成员身上。
她要让这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都抖露出来。
做完这些,她又拿出录像机,调试好角度,对准了办公室里的众人,打算把这“精彩”的场面完整记录下来。
这不仅能留作日后消遣,她甚至还畅想,百年后把这些录像送到拍卖会上,让小棒子的后代好好看看他们祖宗的无耻嘴脸。
不过她又调侃自己,说不定到时候,他们的后代会因为这些人顶着猪头脸,而拒不承认是自己的祖宗。
心里想着,许伶已经专注地开始录制。
真话符的效果瞬间生效,原本低头顺从的团员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纷纷抬起头,对着朴亨善开口反驳、指责。
“朴亨善你够了!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训斥我们?要我说,我们这里小动作最多的就是你!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你和黄家的那些勾当,谁不知道?黄家为什么死死拦着不让我们离开?你心里最清楚!”
“就是!朴亨善,这次你可是捞足了好处,怎么着也得让我们喝点汤吧?别想一个人独吞!”
“可不是嘛!做人要识趣点!朴亨善你这么不懂礼数、没分寸感,真的很讨人嫌你知道吗?”
人群里有人试图缓和气氛,却被立刻反驳:“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朴亨善可是朴家的嫡系接班人,你们这么跟他对着干,就不怕他回国后报复你们?”
“报复?呵呵,谁怕他啊!”立刻有人冷笑回应,语气嚣张,“别人怕朴家,我可不怕!我身后站着的是韩家,难道还会怕他一个朴家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