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天道?
钻规则的空子?
秦岳这位司过神只,失态地站了起来,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可能!”
他盗天宗,其实有类似的法门,但就是有,才知道钻天道的空子何其之难。
陆离和玄夜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身为一方皇者,深知天道的可怕。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的,绝对的、冰冷的秩序。
挑衅天道,与找死无异。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百万功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秦岳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但张秋月的眼神,平静如水。
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
陆离突然开口:“如果真有这种方法,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张秋月和玄夜都看向他。
“上古时期,曾有一种禁忌邪术,名为‘功德养基’。”
陆离的表情厌恶与忌惮。
“施术者,以一城生灵,乃至一国之龙脉为‘基’,通过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将其在瞬间毁灭。”
“这种行为,会造成滔天业障,引来天罚。”
“但是……”陆离话锋一-转,“施术者会在天罚降临的前一刻,以自身为媒介,将这份‘果’,强行扭转献祭给天道,伪装成‘平定灾祸,拯救苍生’的假象。”
“一瞬间的毁灭,与一瞬间的拯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因果颠倒。从而,骗取天道海量的功德赏赐。”
“这,就是功德养基。”
“每一次施展,都意味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上古有几场着名的大洪水、天火灭城之类的惨案,据说,背后都有这邪术的影子。”
听完陆离的讲述,整个大殿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以苍生为刍狗,以杀戮换功德。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恶毒!
“我尸域的传承记忆里,也有类似的记载。”玄夜冷冷地补充道,“施展此术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却又心性扭曲的魔头。”
“而在这些魔头之中,有一个人的名字,最为响亮。”
玄夜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
“大国师。”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他曾是……我族皇朝的国师。他将功德养基之术,玩到了极致。”
“他以窃取我国运,献祭我皇朝龙脉为代价,为自己换取了近乎无穷的功德,最终,肉身成圣,破碎虚空而去。”
“但也有传说,他并未飞升,而是被天道察觉,打入了时空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总之,自他之后,功德养基之术,便彻底失传了。”
陆离死死压制着滔天怒火。
张秋月知晓他的过往,此时也说不了什么。
简单的语言,无法平息他的仇恨。
只有亲自复仇。
只是,一个将窃国玩弄于股掌,欺骗天道,以换取自身成圣的绝代魔头。
这个s,会是他吗?
“不可能。”秦岳立刻否定,“大国师早已是历史尘埃,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末法时代。”
“而且,”他看向张秋月,“就算他是大国师,他为何要将这百万功德送给你?这不合逻辑。”
这确实是最大的疑点。
如果s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头,他为何要如此慷慨?
“或许……”张秋月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不是礼物,是投资。”
“又或者说,是鱼饵。”
“他想用这百万功德,在我身上种下一个巨大的因果。等我将来成长起来,再连本带利地,从我身上取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解释,让陆离和玄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想把他们的小月儿当韭菜养?
找死!
“不管他是谁,”张秋月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厉,“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崐仑,我非去不可。”
“但我不会按他的剧本走。”
她看向殿外,天色已经微亮。
“明日,直播照旧。”
“我倒要看看,这位神秘的s先生,还会玩出什么新花样。”
“他既然喜欢当导演,那我就陪他好好演。”
“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