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之巅,已化作战场。
蒙恬手持那枚凝聚了三十万军魂意志的玄鸟虎符,整个人气势暴涨。
他那魁悟的魂体,在虎符的加持下,变得凝实无比,宛若一尊真正的远古战神。
“大秦玄鸟军阵!”
“起!”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三十万不屈的军魂,动了!
他们化作了一个个复杂而又玄奥的阵点,彼此勾连,瞬间便将那片汹涌而来的妖魂之海,彻底包围!
“杀——!”
一声怒吼,响彻九天!
三十万军魂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通过玄鸟军阵,汇聚成了一股!
轰——!
一头无比巨大的,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色玄鸟,从军阵的中央冲天而起!
那玄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发出了震慑神魂的尖锐鸣叫!
它对着那片妖魂之海,猛地一个俯冲!
“唳——!”
黑色的烈焰,从玄鸟口中喷吐而出,那不是凡火,而是由三十万将士的铁血战意所化的军魂之火!
“嗷——!”
“吼——!”
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的域外妖魂,在接触到这军魂烈焰的瞬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
它们的身体,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地消融,崩溃,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是一场……屠杀!
由三十万大秦锐士,对域外妖魔的单方面的屠杀!
【卧槽!卧槽!太燃了!这他妈才是我们华夏的军魂啊!】
【玄鸟军阵!这就是上古第一杀阵的威力吗?帅炸了啊!】
【蒙恬将军威武!大秦锐士威武!给我杀!杀光这帮狗娘养的妖魔!】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古人诚不欺我!】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这股铁血豪情所点燃,热血沸腾!
王座之上,大国师对此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那张完美的面具之下,声音依旧是那般漠然。
“不过是一群被历史遗忘的孤魂野鬼罢了。”
“在本座的神树领域之内,你们又能杀得了多少?”
他话音刚落!
那道刚刚被玄鸟军阵冲散的妖魂之海,其后方的漆黑巨门,再次光芒大放!
更多!更强的妖魂,疯狂地从中涌出,源源不绝!
蒙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玄鸟军阵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并非无穷无尽。
每一次催动,都在消耗着军魂的本源之力。
而对方,却仿佛拥有着无限的兵源!
此消彼长之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张秋月自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些妖魂,只是他拖延时间的棋子。”
“真正的内核,还是那棵树!”
她很清楚,只要那棵青铜神树不倒,大国师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那天外裂缝的投影中,召唤出无穷无尽的妖魔!
“必须想办法,切断他与神树之间的联系!”
可是,要怎么切断?
大国师与神树,几乎已经融为一体。
攻击他,就是攻击神树。
攻击神树,力量又会被他窃取。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没用的,张秋月!”
大国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这神树领域,我们就是不死不灭的!”
“你耗尽法力,也赢不了我们!”
“放弃吧!然后,成为本座降神仪式上,最完美的祭品!”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自信与傲慢,在整个崐仑之巅回荡。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在众人心头。
……
与此同时。
秦岳盘膝而坐,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面前,一幅由光影构成的崐仑沙盘,正在疯狂地闪铄、跳动,其上的数据流,混乱到了极点。
“不行……天机被彻底搅乱了……”
“崐仑,已经变成了一片连神只都无法窥探的禁区。”
秦岳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身陷险境!”
一股决然之色,从他眼中闪过!
“既然常规的方法不行……”
“那就以我之道,换天之道!”
他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精纯的,蕴含着他自身道行的本命精血,喷洒在了面前的阵法内核之上!
嗡——!!!
无数珍贵的灵石,瞬间化为齑粉!
秦岳这是在燃烧自己的道行,强行推演那已经被彻底屏蔽的,崐仑的天机!
“给我……开!”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那混乱的崐仑沙盘之上,在他的强行干预之下,竟奇迹般地被理出了一丝头绪!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秦岳的身体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到了!
在那无尽的混乱与毁灭之中,他终于窥见了一线天机!
那棵贯穿天地的青铜神树,在它的最深处,并非是与大国师相连。
而是连接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散发着纯粹毁灭与不祥气息的……囚笼!
大国师,并非神树的主人!
他只是……一个看守!一个窃贼!
“树非树,是囚笼!”
“神非神,是祭品!”
秦岳嘶吼出这句他用生命换来的天机!
轰——!
这短短的两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张秋月心中所有的迷雾!
囚笼?
祭品?
原来如此!
她瞬间明悟了一切!
这棵所谓的青铜神树,根本不是什么接引新神的信道!
恰恰相反!
它是一个从上古时代,甚至更古老的神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巨大无比的【镇魔囚笼】!
它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新神”。
而是一个纯粹的,来自天外的,恐怖的……天魔!
神临组织所做的一切,污染龙脉,培养鬼王,献祭生灵……
他们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接引什么新神降临。
而是为了破坏这座镇魔囚笼的封印!
将被囚禁在其中的,他们真正的主子,那个恐怖的天魔,彻底地放出来!
而大国师,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个天魔,留在外界的一颗棋子!一个傀儡!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主子的脱困,铺平道路!
想通了这一切,张秋月再看向王座之上的大国师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不再是凝重,不再是忌惮。
而是……怜悯。
一种看着跳梁小丑的怜悯。
“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张秋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大国师的耳中。
王座之上,大国师的面具之下,那双漠然的眼眸,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声音不再平静,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张秋月笑了。
“还要再演下去吗?”
“被当成棋子而不自知,甚至还妄图窃取主人的力量,妄图取而代之。”
“你,才是在场最可悲的那个。”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大国师的道心!
“闭嘴!”
大国师彻底暴怒了!
无穷无尽的窃天法则,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锁链,疯狂地朝着张秋月席卷而来!
他要将这个看穿了他所有秘密的女人,彻底撕碎!
然而,张秋月却连看都未看那些攻击一眼。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破局之法!
既然这棵树是囚笼,那它镇压的,必然是那个天魔最本源的力量!
大国师之所以能窃取神树的力量,也是因为它本身,就与那个天魔同源!
那么……
破局的关键,从来就不是打败大国师这个傀儡。
也不是摧毁这棵作为囚笼的神树。
而是……
加固封印!
甚至……反过来利用这座囚笼的力量,将那个还未脱困的天魔,连同大国师这个傀儡,一同炼化!
想到这里,张秋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自信,甚至带着一丝邪气的弧度。
釜底抽薪!
你的力量很好用,现在,是我的了!
“蒙恬将军!”
张秋月一声清喝。
“是!”
正在指挥军阵,与妖魂大军酣战的蒙恬,立刻回应。
“不必再与那些杂鱼纠缠!”
“以玄鸟军阵,结【四方锁天之阵】,将那王座之上的傀儡,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
“喏!”
蒙恬没有丝毫尤豫,手中虎符光芒一闪!
那正在与妖魂大军厮杀的三十万军魂,瞬间变阵!
黑色玄鸟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化作四道由纯粹煞气构成的巨大锁链,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冲天而起!
瞬间便将那片王座所在的空间,彻底封锁!
“雕虫小技!”
大国师虽然被张秋月的话搅乱了心神,但依旧没有将这军阵放在眼里。
他周身窃天法则涌动,就要将这四道煞气锁链,也一同窃取!
然而,就在这时!
张秋月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目标,却不是大国师!
而是那棵贯穿天地的,巨大的青铜神树!
“九转琉璃金丹!”
“开!”
她祭出了自己以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本命金丹!
那颗通体琉璃,散发着九色宝光的金丹,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吞噬!”
张秋月的眼中,精光爆射!
她竟将自己的本命金丹,直接打入了那青铜神树的树干之中!
嗡——!!!
九转琉璃金丹,在接触到神树的瞬间,其“吞噬”的特性,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恐怖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金丹之上爆发!
它开始疯狂地,霸道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吸收着那囚禁在神树之中的,属于那个天魔的,最本源的黑暗力量!
“不——!!!”
王座之上,大国师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神树之间的那份联系,正在被一股外力,强行地切断!
他那引以为傲的,源源不绝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失!
而反观张秋月!
随着九转琉璃金丹的疯狂吞噬,一股股精纯无比,磅礴浩瀚的黑暗本源之力,正通过金丹与她之间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到极点的速度,疯狂暴涨!
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
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甚至染上了一丝属于魔神的,邪异的紫芒!
反转!
彻彻底底的反转!
攻守之势,异也!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吸星大法?!主播这是直接把boss的蓝条当血包吸了啊!】
【太狠了!太狠了!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不仅断了你的粮,还要把你的粮仓都给搬空了!】
【大国师:???我他妈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不是,我他妈老家都被偷了啊!】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这神一般的操作给秀翻了!
爽!
前所未有的爽!
而就在张秋月疯狂吞噬天魔本源之时。
那青铜神树的最深处。
囚笼的内核。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憋屈、不甘的咆哮,轰然响起!
“是谁——?!!”
“是谁在偷本座的力量——!!!”
那个被囚禁了万年,好不容易等到“信徒”来解救自己的天魔,彻底疯了!
祭品还没吃到嘴里,自己的老底,先被别人给抄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