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肉、残皮。
骨骼、内脏、大脑,凭空消失。
苏武安用最平实的语言,勾勒出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罪案画卷。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观众们,全都笑不出来了。
【我操……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听得我头皮发麻,这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食人魔吗?】
【精准地‘吃’掉……这手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绝对是邪修!】
【太恶毒了!这得害了多少人啊!必须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
【道祖,快,算算这畜生在哪!】
群情激奋。
天枢组的众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常年处理各种超凡事件,但如此恶劣,专门针对普通人的案件,也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恶”的范畴,进入了“邪”的领域。
张秋月看着视频里忧心忡忡的苏武安,没有立刻卜算。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苏武安继续说道:“受害者身份难以确定,但根据我们对那些碎肉组织的分析,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们,都是在帝都的外来务工人员,社会关系简单,失踪了,也很难被人第一时间发现。”
“这是一个……专门猎杀底层民众的屠宰场!”
苏武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张秋月依旧平静。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不知何时跳到桌上的五尾貂蝉。
“呜?”
五尾貂蝉,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用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看着张秋月。
它能感觉到张秋月的心情,并不象表面上那么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它从桌上跳下,在众人面前,跳起了一段充满了远古蛮荒气息的舞蹈。
随着它的舞动,四周的灵气开始汇聚。
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镜子,凭空出现在休息区的中央。
水镜之中,画面闪铄,开始浮现出与案件相关的因果……
【来了来了!】
【不对,这不是科技,这是天赋神通!这只貂……不简单!】
【楼上新来的吧,不知道很正常,这是我们的貂蝉大师啊!】
【快看!画面要出来了!让我们看看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众人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面水镜。
水镜中的画面,逐渐清淅。
那是一条漆黑的、散发着恶臭的地下暗河。
河面上,漂浮着一艘……船。
一艘由无数森白的,属于人类的腿骨、肋骨、头骨……拼接而成的白骨小船!
船头,挂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灯皮,是人皮。
而里面燃烧的“烛火”,则是一个个痛苦扭曲,正在被火焰灼烧的……人类灵魂!
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正站在船头,撑着一根由脊椎骨做成的长篙,在暗河中,缓缓前行。
河水两岸,是密密麻麻的,被铁链锁住的,神情麻木的活人!
他们就象是等待被宰杀的牲畜。
每隔一段距离,那黑袍人便会用骨篙,从岸上勾下一个人。
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拖入船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
血肉,落入河中,被河底的怨气侵蚀,化为乌有。
而他的骨骼、内脏、灵魂,则被那艘白骨小船,贪婪地吸收,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这根本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
这是一个……以人为材料,以怨魂为燃料,正在建造渡神之舟的……邪神祭祀场!
这个画面,太过恐怖,太过邪异!
充满了对生命最极致的亵读!
就在那黑袍人即将抬起头,露出他兜帽下真容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张秋月屈指一弹,一道法力打出。
那面水镜,应声破碎,化作了漫天水汽,消散无踪。
直播间的亿万观众,只来得及看到那艘白骨小船的一角,画面便戛然而止。
【卧槽!怎么没了?!】
【我刚才好象看到了……骨头?好多好多白骨!】
【道祖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太多!】
众人不解,疑惑,追问。
但张秋月,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天枢组的众人,也只看到了模糊的影象,唯有龙傲和玄夜等少数几人,凭借强大的神念,窥见了那地狱般的一幕。
龙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剑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斗。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而张秋月,依旧坐在那里。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她周围的空气,温度,却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骤然下降。
一股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休息区。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天枢组的精英,还是屏幕前的苏武安,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
神明,是会发怒的。
而神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张秋月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些东西,比妖魔,更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