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城墙之上,猎猎作响的宋军帅旗,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宣示着大宋对这片失地的主权回归。城内,残余的辽兵在宋军将士的严密看守下,乖顺得如同羊羔。
苏哲站在城头,望着眼下熙熙攘攘、井然有序的宋军,以及那些眼神中透着劫后余生庆幸的百姓,心中不无感慨。他抬手,指着东北方向,雄厚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雄州已定,休整一日,明日,兵锋直指霸州!”
此言一出,众将士皆精神一振。雄州之战,宋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萧惠二十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又几乎以零伤亡收复雄州,如此辉煌的胜利,已让所有人心头燃烧着熊熊战意。
雷万钧搓着厚实的大手,咧嘴笑道:“副帅,那霸州守军,怕是连屎都吓出来了!咱们这一去,保管他们望风而降,连城门都不敢关!”
苏哲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道:“老雷啊,咱大宋都是文明人,你要比喻,也请用一些文明的词汇。”他顿了顿,又故作严肃道:“不过,你这话倒也没错,敌军军心已溃,如今霸州,怕是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他转头对林冲道:“林将军,你部空军营的热气球,明日起便先行侦查,务必将霸州城内辽军的布防和兵力调动,摸个一清二楚。同时,散布我军大胜的消息,尤其是雄州辽军,不战而降,免遭屠戮的‘感人故事’,争取让他们早点想清楚。”
林冲抱拳领命:“末将遵命!”他深知,副帅这是要将雄州之胜的威势,进一步扩大到霸州,从心理上彻底击垮辽军的抵抗意志。
次日清晨,宋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拔,直奔霸州。
正如苏哲和雷万钧所料,霸州的辽军在得知雄州大败、萧惠自刎、甚至高丽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后,早已是人心惶惶,况且城内守军不足一万。林冲的热气球又适时地将雄州被宋军“兵不血刃”拿下的消息散播开来,更是让霸州守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当宋军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之时,霸州城头,甚至连一面旗帜都未升起。仅仅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两个时辰,便有辽将打开城门,率众投降。
霸州的收复过程,整个过程,宋军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伤亡代价,真正实现了兵不血刃。
苏哲策马入城,看着城内依旧秩序井然,百姓并未遭受劫掠,心中颇为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胜利——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而非一味地屠戮和破坏。
“去,传令下去,三军进城休整。霸州守军,全部收押,不得有误!”苏哲沉声吩咐道。
他跳下战马,走到雷万钧身边,看着他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老雷啊,看你这表情,是不是还没过足瘾?霸州又被石虎那小子给抢了风头,没能让你痛痛快快地砍杀一番,心里有点痒痒?”
雷万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副帅说得是,末将……末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仗打得也太顺了!连刀都没怎么见血,这跟以前打仗可大不一样了!”
苏哲哈哈一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这才叫效率嘛!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赢!如果能不杀人就赢了,那才是本事。你呀,就别老想着当个‘砍王’了,以后多学学石虎和林冲,多动动脑子,这才是未来战场上的‘王道’!”
赵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着插话道:“副帅,雷将军这是‘职业病’犯了,刀法精湛,奈何敌人不配合,不给机会施展,能不郁闷吗?”
苏哲闻言,假装瞪了一眼赵勇:“赵勇啊赵勇,你小子现在也学得嘴皮子厉害了。”
赵勇忙抱拳道:“副帅说笑了,能兵不血刃,乃是副帅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行了,别拍马屁了。”苏哲摆了摆手,看着城墙上的宋军旗帜,目光深邃,“去吧,传令下去,发两份捷报回京,一份给韩帅,一份直接送入京师中。就说雄州、霸州,已尽归我大宋所有,辽军主力溃散,已无力再犯!”
半个月后,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如同惊雷般划破了汴京上空压抑许久的阴霾。
“捷报!雄州、霸州已收复!”
“大宋北伐大捷!辽军二十万主力全军覆没!”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京师。最初,人们是不信的。自后晋石敬瑭为了对抗后唐请求契丹出兵援助,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以来,中原王朝面对北方的游牧民族,几乎一直处于劣势。
太宗皇帝曾两次御驾亲征,意图收复燕云,却都以惨败告终。自此,大宋对辽国便长期处于被动防守,甚至每年还要缴纳巨额的岁币,以求边境的安宁。这种屈辱的历史,在每个宋人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几百年来,宋军与辽军交战,即便是小胜,也往往是惨胜,更遑论如此大规模的歼敌和快速收复重镇!
“老张,你听说了吗?雄州、霸州都收回来了!”茶馆里,一位老者颤抖着双手,难以置信地问旁边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手中的醒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激动得满脸通红:“诸位,这可是真的!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已传入宫中!是武安侯苏副帅,他领着大宋将士,打出了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辉煌胜利啊!”
霎时间,整个茶馆都沸腾了。
“天佑大宋!”
不少年迈的老人,回忆起当年辽兵南下劫掠的惨状,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街道上,所有的商铺此刻纷纷自主挂上红绸。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甚至有人自发地敲锣打鼓,燃放爆竹,将整个汴京城点燃。
“我的儿啊,你爹打仗打赢了,希望他能平安归来!”一位妇人,怀抱着年幼的儿子,泪流满面地跪在自家院门前,朝着北方遥遥叩拜。她的丈夫,正是随苏哲北伐大军中的一员。
无数家中子弟出征的百姓,此刻都涌上街头,他们互相拥抱,彼此祝贺,眼中充满了自豪。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朝廷的胜利,更是每一个普通宋人的胜利。它洗刷了近百年来的耻辱,点燃了民族的希望。
捷报很快也传到了武安侯府。
柳月卿收到消息时,正坐在榻边,轻摇着摇篮,看着酣睡中的儿子苏泽霖。当苏福激动地将信件递上,她展开一看,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侯爷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柳月卿声音轻柔,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将信件放在他襁褓旁。“霖儿,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看,他收复了雄州,又收复了霸州,将那些欺负我们的辽人打得落花流水。等你长大了,也要像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能保家卫国的男子汉!”
一旁的侧房里,传来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却是柳盈刚刚临盆不久,诞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
柳月卿带着喜悦的笑容,来到柳盈的房间。柳盈面色苍白,却眼神温柔地抱着怀中熟睡的女儿。看到柳月卿进来,她虚弱地一笑。
“侯爷的捷报,你可知道?”柳月卿走上前,轻声问道。
柳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幸福的泪光:“妾身听下人们说了,侯爷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她看着怀中的小生命,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小乖乖,你父亲是个大英雄,你一出生,他就带来了这么大的喜讯。”
柳月卿看着这对母女,心中也泛起涟漪。她握住柳盈的手,宽慰道:“侯爷在前方浴血奋战,我们更要将家中打理妥当。苏福,去账房支取纹银,侯爷府上所有下人,每人赏钱一贯!今日侯府,阖府同庆,让大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苏福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应“是”,便小跑着去传达命令。霎时间,原本就弥漫着喜气的侯府,更是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崇政殿内,仁宗皇帝赵祯手捧捷报,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声音对宰相富弼说道:“富卿……这……这真是天降神人!苏哲……苏哲真乃我大宋的擎天之柱!”
富弼亦是热泪盈眶,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沉声道:“陛下圣明,知人善任!武安侯之功,可比霍去病,当载入青史,流芳百世!”
朝中百官,或震惊,或欢喜,或敬畏。
然而,苏哲的奏折中,却不只有捷报。
“启禀陛下,”太监总管陈公公呈上苏哲的第二份奏折,“武安侯在捷报之后,另有一份密奏,事关军国大计。”
仁宗陛下接过密奏,展开细看,原本激动地涨红的脸庞,渐渐变得凝重,但眼神却愈发亮堂。
“苏哲在奏折中言道,雄州、霸州虽已收复,但若不尽收燕云十六州,则北方边防仍有隐患。他请旨,趁辽军元气大伤,我军士气正盛之际,兵不卸甲,马不解鞍,一鼓作气,直捣幽州,收复燕云!”仁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收复燕云十六州!这是几代大宋帝王的夙愿,却也是几代大宋将士血洒疆场,却始终无法实现的梦想!
富弼作为参知政事,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收复燕云,乃我大宋百年大计。然而,燕云地势险要,辽军经营已久,并非雄州、霸州可比。武安侯此举,虽勇,却也……也需谨慎考量。”他话语中虽有担忧,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跃跃欲试。
仁宗将奏折放下,目光扫视群臣,最后落在富弼身上。他沉声道:“富卿之言,朕自是明白。但苏哲在奏折中写得清楚,此番大胜,尽赖火器之威,辽军并非不堪一击,而是被我军新式火器所克制,心胆俱裂。如今正是趁热打铁之时,苏哲他有极大的把握收复燕云。”
富弼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躬身道:“若是如此,老臣愿鼎力支持!若能一举收复燕云,洗刷百年屈辱,此乃我大宋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仁宗大喜过望,他猛地一拍龙椅,声音洪亮,带着从未有过的豪迈:“好!既如此,朕便全力支持苏哲!传朕旨意:加封苏哲,特赐尚方剑,便宜行事!前线将士,军功一律如数登记,重重奖赏!着三司立刻调拨军需,兵部火速筹备粮草,户部拨款,全力支援北伐!”
满朝文武齐声叩拜:“陛下圣明!大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