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怒汉》这片子其实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作为关键证据的折刀,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比如听到声音的邻居,究竟用了多久从卧室走到门口;
再比如,近视眼的女士,究竟能不能隔着马路看清街对面的房间。
这些东西就算警方没有搞清楚,在开庭后,辩方律师也应该调查清楚的。
但为了突出陪审团的内部矛盾和推动剧情,这些本来应该搞清楚的事实,全部都变成了陪审员们在封闭房间里的推理了。
结果就是到影片结尾,观众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凶手。
不过就算这样,也是瑕不掩瑜。
因为它要讲的是人在面对各种压力和干扰下,依然坚持疑罪从无,守护法律公正的故事。
事实和真相如何,在这个故事里反倒是次要的了。
在伊森奔波于一部电影的前期筹备,和两部电影的后期制作中时,简方达也非常的忙碌。
她先拉着阿黛拉拜访了几位当代着名的设计师。
敲定了内部装修风格后,又在纽约、旧金山、波士顿等地四处采购各种装饰品。
为了添几件艺术品挂画,甚至还跑了几趟伦敦和巴黎。
此时,她们正在一个大商场里看窗帘的款式。
阿黛拉眼睛看着简方达窈窕的背影,手里拿着个夸张的大杯子滋溜滋溜,那是优悠出的新品,夏季冰镇果茶。
“我说你们怎么好好的想起换房子了?我记得伊森特别喜欢那个仓库啊。”
简方达正摆弄展示墙上的窗帘,旁边的导购小姐挨个介绍着。
听到阿黛拉问,转头回道:“是那天《星运》杀青酒会,伊森喝多了————”
阿黛拉过来伸手摸着简方达的脸蛋:“啧啧,又喝多了?
真可怜,好端端的漂亮姑娘,怎么偏偏爱上个酒蒙子。”
“讨厌,凉!”
简方达拍掉她的爪子,接着说道:“他平时又不喝,我是说第二天早晨,我本来要给他做早餐————”
“还给他做早餐?伊森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
阿黛拉的手又上来了。
“你摸上瘾了是吧?”简方达伸手挠她痒痒肉。
“是啊,谁让你的脸蛋这么嫩呢。”阿黛拉笑着躲开。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简方达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今天完全没化妆,但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是能掐出水来。
“我感觉拍完《星运》我的皮肤都变好了,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拍戏的时候每天都插着氧气管啊?”
“吸氧会让皮肤变好吗?”
“不知道哎,也有可能是伊森的功劳。哎不对,别岔开话题,我刚才说到哪了?”
“明明是你先岔开的话题。”
两个八卦女日常跑题拉回。
“做早餐。”
“对,我给他做早餐,刚打开柜子,结果就在里面发现一只老鼠。”
说到老鼠,阿黛拉眼睛一下亮了:“是不是灰色的,脑袋顶上有一撮白毛。”
“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也见过,我还用薯条喂过它呢。”
“难怪,它看到我都不跑,我俩对视大概五秒钟,直到我开始尖叫它才跑了。”
时间来到6月20号。
《星运里的错》经过派拉蒙内部试映后,又选了个影院做随机观众试映。
这主意是伊森出的。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这片子的目标观众是哪些人,对于制片厂筛选过的试映观众,他不太放心。
试映影院选在洛杉矶南边圣克里门蒂的一个社区影院。
下午,影院工作人员向路人随机发放试映邀请。
愿意参加试映的,就可以在晚上七点半来影院观看试映场。
男女老少,各种穿戴的人都有。
灯光暗下放映开始,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因为使用了柯达的彩色胶片,电影的实景拍摄给观众带来了无比真实的观影感受。
进入剧情后,放映厅里吃爆米花喝可乐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男士们还只是偶尔擦一下眼角,女士们则要感性的多。
有一些女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倒在身边人的怀里用手帕死死捂住嘴了。
简方达正要用手擦眼泪,旁边送过来一只手帕,姑娘顺势靠过去,依偎在伊森的怀里,一边看一边擦眼泪。
剧情来到三人在教堂念悼词的时候,全场一片哭声,还不是那种放声大哭的声音,全都是想捂又捂不住的那种低声哭泣。
“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永恒。关于这一点————我感激不尽,我真的非常爱你。”
荧幕上,简方达戴着氧气管,双目含泪,语带抽泣的说道。
“我也爱你。”
“呜呜呜————太感人了。”
“如果能这样爱一次,我也不惧怕面对死亡。”
“你能这样爱我吗?”
“当然,亲爱的。”
伊森看着前排的几个小情侣内牛满面的吻在一起,感觉自己可能又为附近酒店的营业额做了贡献。
奥古斯都死了,海瑟躺在病床上抱着枕头无声的大哭。
医生以前总会问她,1到10级的疼痛,此时你在几级?
即便是最痛的时候,海瑟也只会用手比出9,因为她要把最痛的10级留在最需要的地方。
在奥古斯都的葬礼上,海瑟收起了提前准备好的悼词,因为她清楚,葬礼是为生者举办的。
她临场发挥,用温暖的话语安慰着奥古斯都的父母。
影片的最后,达斯汀霍夫曼饰演的以撒,告诉海瑟,原来那封信不是作家写的,而是奥古斯都临死前特意为她写的悼词。
他只是想让作家帮忙润色一下。
海瑟立马拿出那张被她揉成一团的纸,上面的措辞还是她熟悉的语气,奥古斯都临死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他诉说了自己理解的海瑟,与大多数人不同,海瑟不需要太多的关注,她只想与自己喜欢的人产生关联就足够了。
于是,察觉到这一点的奥古斯都就把自己的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她,这不是对她的怜悯,而是真正被她的魅力折服。
“你无从选择在这世界上是否受到伤害,但你能选择让谁来伤害你。
我喜欢我的选择,我希望她也喜欢她的选择。
随着奥古斯都的悼词结束,影片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