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灯早已被重新关闭,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房间,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滤镜之下。
窗外,雨声不知何时已变得稀疏轻柔,淅淅沥沥,如同远去的潮汐,只剩下安抚般的馀韵。
陈青半躺在床上,看着园子换下那身衣服。
姣洁的月光下,年轻的少女伸展腰肢,细节已然看不清淅,但轮廓的舒展却带着朦胧美感。若隐若现。
园子很快换上了一件正常的睡衣,遮盖住了先前那些大胆的风光,但某些痕迹却并非衣物所能遮掩。
她冲着床上的陈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有些尴尬。
等到少女缓步走到床上,侧卧着手肘支着枕头,陈青才终于看清她的样子。
那头茶色的短发仍有些凌乱,歪歪斜斜贴在微湿的额角和颈侧,为她增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妩媚风情。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的脸上,那双总是灵动活泼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少女饱满的朱唇唇彩早已斑驳脱落大半,却反而呈现出一种更加愈发娇艳欲滴的殷红色泽,唇角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让其更为润泽。
陈青就这样看着,直到园子伸出纤细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
“小青?”
园子的声音还有些微哑,象是羽毛轻轻划过耳道,“你在想什么?”
陈青如实道:“我在想,什么叫做爱。”
园子脸蛋一红,几乎以为他是在得寸进尺,但很快她就发现对方应该不是在暗示什么。
看着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睛,园子有些好笑,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柔声道:“所以,你这是贤者时间到了吗?”
陈摇摇头,有些失神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因为我内心满怀恐惧,止步不前。”
“好难懂”
陈青也意识到很难懂,否则超人’状态的他也不会想不通,他沉默了片刻,转而问道:“园子,治疔就是这样吗?“
园子却没有回答,狡黠一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不是啦!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
园子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反问道:“你后悔了吗?”
“我从不后悔。”
少女于是心满意足地重新偎依进他怀里,声音软糯,带着无比的肯定与温柔:“那就行了呀—”
依旧幽深的走廊里,小兰背靠着冰冷墙板,久久回不过神。
窗外的雨依旧未停,不知何时似乎还密了一些,仿佛永无止静的声音敲打着玻璃,既是一种背景音,又更象是一种放大寂聊的催化剂。
这声音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却又似乎将小兰自己粗重的呼吸无限放大,仿佛震耳欲聋。
她该怎么办?冲进去吗?
象所有的抓奸戏码里那样,愤怒的去指责?
可她又能指责什么?园子是她的好友,小青是她的弟弟,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存在什么欺骗。
那难道要转身离开?假装今夜无事发生吗?
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睁着眼等待天明?
小兰心中满是疑惑,两个本该熟悉的人在一夜之间的变得陌生,让她难以适应。
她明明没有看了,但脑海里还是接连不断的浮现那些画面,那起伏的影子再也无法抹去。
她甚至能清淅的看到起园子滑落的丝质吊带在她光洁肩头反射的柔光,那画面令人心跳不止又刺眼无比。
但这其实也还好,因为小兰并不是姬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画面感就清淅了,小兰又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呼吸也变得更加沉重和急促。
少女用力甩了甩头,想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心跳却也怎么慢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快,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越来越重,越来越清嗯?是不是太清淅?
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一个激灵,霍地转过头去。
走廊阴暗的环境中,就在她身旁不过半臂之遥的阴影里,另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那里,同样背靠着墙壁,同样维持着一种近平僵硬的姿态。
月光恰好在此刻掠过云层,清冷的光辉通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短暂地照亮了那片阴影。
铃木绫子!
她显然也在这里站了许久,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竞也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同样沉重而紊乱,那双总是带着眯起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小兰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惊骇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但她嘴巴刚刚张开,还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将所有的惊呼都死死地堵了回去。
自然是绫子,作为年长者,状态自然要比某些萧楚女好的多。
她甚至还来得及扶住了小兰几乎要软倒的肩膀,以免和地面发生什么碰撞。
在绫子急促的摇头中,小兰也很快冷静下来,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绫子捂住嘴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移开,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捂紧的姿态。
漫长的几秒钟沉默,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呼吸声,以及窗外永恒的雨声。
最终还是小兰用气声颤斗着小声道:“绫子姐,你—你什么时候—
绫子眼神躲闪了一下,呼吸依旧急促,同样用蚊呓般的气音道:“大概—从你,从你弯腰往里看的时候—”
所以你也一直看着吗?!
小兰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耻的脸热得象是要燃烧起来。
她居然完全没发现
绫子似乎也尴尬羞愧到了极点,她缓缓松开了捂住小兰嘴的手,指向隔壁房间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小兰,我们先回房间—好吗?”
小兰无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