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圣？
听到昊天嘴里蹦出这两个字。
瑶池先是猛地一愣。
一双美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着，她脸上那点残余的震惊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语的神色。
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没好气地甩给昊天一个白眼。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嘲弄：“昊天，你莫不是被这天帝之位冲昏了头吧？”
“谁不知道成了圣人便能逍遥自在，洪荒诸多烦恼皆可无视？”
“可问题是，那圣人之境，是咱们想成就成的吗？”
瑶池越说越激动，伸出手指，仿佛要点着昊天的鼻子数落：“你睁眼看看这诸天万界。”
“自开天辟地以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大能，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那圣境里钻？”
“可结果呢？”
“掰着手指头算算，连上咱们老爷，满打满算也就七位！七个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翻腾的情绪，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再说了，你我心里都清楚，能不能成圣，关键不在修为多高功德多大。”
“而在那一道鸿蒙紫气！”
“没有这成圣之基。”
“就算你功德圆满，顶天了也就像平心娘娘那样，做个受限于地界的圣人。”
“离了地道实力便要大打折扣。”
“咱们上哪儿去找那鸿蒙紫气？”
昊天静静听着瑶池连珠炮似的质疑，脸上并无愠色。
反而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反问道：“瑶池，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我问你，依老爷所言。”
“这洪荒天地间，鸿蒙紫气共有几道？”
瑶池被他问得一怔。
下意识地蹙眉回忆。
凭着侍奉道祖多年的记忆搜寻着相关信息。
不太确定地答道：“老爷好像说过，鸿蒙紫气当有九道，因九乃数之极。”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故而老爷当年所得，实为八道，有一道当着他的面飞遁，不知所踪”
“没错！”
昊天接过话头，眼神越来越亮，声音激动道：“正是如此！”
“那师妹你再算算，如今这八道紫气，已用去几道？”
瑶池依言掰着手指细数：“老爷自用一道，赐下六道予玄门六圣，这便是七道。”
“还有一道”
“当年老爷曾赐予红云老祖，可惜红云身陨后，那道紫气也随之消失无踪了。”
数到这里，她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对极了！”
昊天抚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如此算来，明面上用去的只有七道！”
“那红云老祖那道虽不知所踪，但并未被他人炼化。”
“加上那遁去的一线生机的那道。”
“也就是说，这洪荒天地间，实实在在还存在着两道无主的鸿蒙紫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瑶池，抬起手指了瑶池，又指了指自己。
一字一顿道：“你我二人，一人一道，岂不是刚刚好？！”
“轰！”
这话如同混沌惊雷，直接在瑶池的识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都为之一滞。
是啊！
这么浅显的账，自己怎么从来没算过？
两道无主之基。
他们两人。
这不是刚刚好吗？
“而且！”
昊天见瑶池已被说动，立刻趁热打铁。
压低了声音，瞥了紫霄宫一眼，带着一种窥破天机的兴奋继续说道：“说不定”
“老爷今日敕封你我，其深意本就如此！”
“正是要借这天帝王母的尊位与职责。”
“赋予我们汇聚功德，历练心性的契机。”
“最终目的，便是让我们去寻那两道紫气，成就圣位。”
“真正执掌天庭，稳固天道秩序！”
“毕竟。”
“这天地若是不安稳，老爷身为道祖，难道要动不动就出关吗？”
“所以啊，若是咱们成圣，三界必定安稳！”
说到此处。
昊天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脸颊因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胸膛甚至微微起伏。
说实话。
在被敕封之前，他从未敢奢望过圣人之位。
原因很简单。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一切早有定数。
圣位归属更是天道钦定，乃是老爷内定，强求不得。
但今日。
这突如其来的重任。
这看似无奈的上位。
反而像是一把锤头，砸碎了他心中眸中念头的枷锁。
既然天道之下，圣位可有九尊！
既然老爷对他们寄予厚望，将重整乾坤的重任相托！
那他们二人，为何就不能是那最后的两位天道圣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望与使命感，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想到这。
昊天眼睛发亮，他用力地挥了下手：“对！我就是这么觉着的！”
“老爷安排我们坐这个位置，绝不是随便点的将。”
“天帝王母，听着威风。”
“可这位置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容易得到功德的职位！”
他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想想，统御三界，调和阴阳”
“让破碎的天地重归秩序，让万族生灵休养生息”
“这哪一件不是顺应天道、能赚取海量功德的大善举？”
“只要我们兢兢业业，把这摊子事打理好，日积月累，那功德还能少了？”
“说不定等我们功德圆满那天，就是咱们证道成圣的时机！”
瑶池看着昊天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起初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心跳快了几拍。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混沌中微凉的气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微微摇了摇头，给他泼了盆必要的冷水：“昊天，我承认你说的在理，这条路看起来是挺光明的。”
她话锋一转，眉头轻轻蹙起，点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但关键是，那鸿蒙紫气是那么好得的吗？”
“你我都清楚，那玩意儿是有灵性的，自己能遁走，连老爷当初都没能尽数收齐。”
“洪荒这么大，危机四伏，它们要是有心躲藏。”
“就凭我们两个，无异于大海捞针，得找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