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五天脉齐开
演武场外,
一众观战者看着演武场上的张岭,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战栗之感。
此时的张岭,
似乎已经超越了他们所认知的范畴。
仿佛一头凶兽,来到一片草原猎场。
他还在试探自己在这座猎场里的位置。
一旦彻底确定自己的实力,这头凶兽才会真正露出自己的獠牙。
可即便如此,
他现在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便已经让人感受到了绝望。
这样的存在,恐怕真要争夺学宫第一的宝座了。
督战教谕也看向了张岭,眉眼间意味复杂。
张岭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一个让自己心喜的对手,不满地扬长而去。
待他离开,演武场才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张岭从旧神葬地获得了大机缘,如今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被放在第一梯队了。”
“学宫第一的争夺人选里,张岭必定占有一席之地。”
此话一出,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李砚知可惜了,被张岭盯上,要不然肯定还能再往上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本以李砚知的势头,加把劲冲进甲字符串行不是不可能,甚至再有所突破,很有可能和各家传人站在同一层次。”
“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距离甲字符串行上半段第二梯队,应该还有一步,而张岭却站在了绝对的前三。”
“他要镇压李砚知,李砚知恐怕很难冲破这层阻碍。”
张岭对李砚知的针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怕是在和章玖兵斗,也提到了李砚知。
这让大家很难不想到,李砚知和张岭肯定在旧神葬地发生了什么事。
鲁吉和楚颌之死,恐怕真出于李砚知之手。
“我若是李砚知,就会放弃冲击甲字符串行,最好的明哲保身之法,就是暂时隐忍,留在丙字符串行,这样才最安全。”
“而且在旧神葬地,也要退避三舍,否则一旦被张岭碰上,很可能就要受重伤,甚至身死。”
“反正难了,明明只差一步,但是张岭却已经完成蜕变,整个学宫,能和张岭争锋的,只有蒙晋和韩治,道家伍思卿都不行。”
“李砚知已经失去了冲击甲字符串行的机会,只要能安安稳稳离开学宫,就算是胜利,等明年再来学宫,兴许还有机会。”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张养之面色沉重地离开演武场,往琅琊院走去。
亲眼目睹张岭的可怕之后,饶是他都感到后背发凉。
现在哪怕是他再请师姐出手,师姐恐怕也不是对手了。
琅琊院,
李砚知新搬进去的小院里一丝一缕的恢弘之气,好似轻风般飘散而出。
李砚知的招式越发厚重,一招一式都仿佛要将天地都囊括进来,气势磅礴。
天地元气都受到影响,不断向他周身汇聚。
随着他的招式越发霸烈。
丹田中,似乎响起了轰隆隆的雷鸣之音。
白玉京绽放着璀灿光华,神圣而文伟岸,一方白玉京镇压无边混沌。
四条天脉从白玉京上方冲天而起,贯通虚无。
滔滔不绝的五脏之气顺着天脉垂落,尤如天河倾泻而下,浇灌在白玉京上,
缓慢而又坚定地修补着上面并不显眼的裂纹。
剩下的五脏之气则沉淀在丹田底部,逐渐汇聚成一方大湖。
此时的白玉京内部,衍天之火熊熊燃烧,香火愿力丶神性以及气血之力,在衍天火的淬炼下,汇聚成一体。
最终化作一道长虹,从百玉京顶端升起,悍然冲出丹由,闯进体内深空。
李砚知双臂一晃,力从脚起,贯通腰身,势如火山蓄力,最后双掌缓缓前推,仿佛推动着一座大山。
气血长虹最终穿过冥冥体内深空,落入后腰双肾。
轰隆隆
好似漫天乌云被一双无形大手,从中间一分为二。
天空骤然展现于世。
李砚知周身顿时响起炒豆子般的脆响,一股股浩瀚如海的气势滚滚而出,虚空中仿佛响起了滔滔不绝的海浪拍岸之声。
一道弥漫着纯净黑色的天脉贯通双肾,最后垂入丹田,连接白玉京。
哗啦啦
丹田中的五脏之气被唤醒,充满了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磅礴之力。
五脏之气真正汇聚成一个整体。
五行相生之力在丹田重聚。
白玉京上最后的挣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
磅礴的神性在香火愿力和气血的裹挟下,顺着黑水天脉,冲入肾脏之中,淬炼五脏中的最后一脏。
李砚知的呼吸恍似蛟龙盘踞,一呼一吸便是风雷俱动。
伴随着第五条黑水天脉开辟成功。
他的肉身体魄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
肾水之力无声沁入周身血肉,洗涤全身。
至此,肉身体魄经历了五行之力的全部洗礼,变得越发强韧,可以支撑更加庞大的力道。
一股新生力量,从血肉中滋生。
李砚知周身汗汽蒸腾,尤如真龙吞吐着云雾,气象万千。
半个时辰后,缓缓收功,一切重归平静。
他仔细感知着自身状况。
源源不断的新力从周身百骸中涌现,更重要的是,肉身体魄更强了。
那种深渊般的厚重和深邃之感,终于回归。
就是这种近乎圆满的感觉。
五条天脉全开,五行之力汇聚,白玉京最后的裂缝,很快就能彻底修补完成筑台境的第一步,即将圆满。
刚刚开辟出来的黑水天脉,还需要时间蕴养,才能达到真正的五行平衡。
但这不是什么难题,只是积累的过程罢了。
李砚知的握了握拳头,周身血肉微微震颤,肉身之力在刹那间被唤醒,并且飞速提升。
葬星古予飞入掌心,《三山》方术秘纹被迅速点亮。
九万斤,十万斤
十万四千七百斤!
纯粹的肉身之力,终于冲破十万斤!
而且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
力量仅仅只是其中一环,他的速度和敏捷性,包括身体轫性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但李砚知并未满足。
十万斤肉身之力放在外面,可能就算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了。
但在奉阳学宫,不过是乙字符串行的平均水平。
他若不是有学宫排名第一的战力增幅,恐怕就算面对鲁吉和楚颌,都很可能落败。
“要尽快冲击乙字符串行,兑换宝药,尽快将五行天脉彻底稳固下来,将白玉京修补好。”
“然后迈入筑台境第二步,五气炼真元!”
李砚知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来得及,先把《玄黄筑台仙经》的功法完善好他脚下轻点,身形如风,飘落在床榻上,开启洞观,完善功法。
张养之来到琅琊院,正好和陈苍项明碰到了一起。
“张兄,为何行色如此匆匆?”陈苍二人抱拳道。
张养之面色凝重,“走,进去再说。”
陈苍项明也察觉到不对劲,伸手虚引。
三人走进琅琊院。
陈苍朝李砚知小院方向看了一眼,“张兄是来找李兄?”
张养之点了点头,“张岭出关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陈苍和项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人走进一间屋子。
“他现在的实力如何?”项明急忙问道。
“很可怕。”张养之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陈苍正在倒茶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张养之。
张养之深吸一口气,“张岭出关之后,就进了兵斗演武场。”
“一招败农家涂丞,一招败纵横家高距,三拳败墨家章玖。”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静的针落可闻,只剩下杯中的茶水悄然溢出。
“怎怎么会这么强?”陈苍张了张嘴,艰难说道。
项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农家涂丞,纵横家高距,全部都是甲字符串行上半段的存在。
章玖更是在前段时间,被认为是学宫排名前四的最顶级高手。
可是在张岭手下,竟然连些拳都撑不下去。
这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张养之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席是在旧神葬地得了大机缘,一回来就在闭关,如今出关,实力大进。”
“甲字符串行后半段丫子的实力,基本都已经迈过了百万斤这个门坎,但绝大部分都是依靠各种手段,强行让自己的力量超过百万斤,还没有真正凝练出蛟龙之力。”
“虽一蛟之力就是百万斤,但松散的百万斤和凝练的一蛟之力,还是存在着一恩差距的。”
“只有甲字符串行前半段的各家传人,才能将自身力量凝练成一股,达到真正的蛟龙之力。”
“至于蒙普丶韩治丶伍思卿,以及稼玖,普遍都认为他们的极限战力超过一百五十万斤。”
“可现在,张岭出关,轻松击溃稼玖,我怀疑他的极限战力,应该要超过一百七十万斤,甚至更多。”
“毕竟,尸鬼奴一脉最强的尸鬼奴状态,他还未曾催动。一旦化身尸鬼奴,
“啪。”
陈苍放下个壶,水汽悄然弥漫。
他和项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李兄还在闭关?”张养之开口询问。
“是。”项明点头道,“他从旧神葬地出来后,也和张岭一样,立刻开始闭关。”
“我和陈苍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他。”
张养之插着手,大拇指无意识环绕着,“张岭用让李兄归还抢夺之物:
你们觉得,李兄是不是也得到了和张岭一样的大机缘?”
陈苍服吟片刻,有些迟疑地点头道,“应该有可能,他的毫似和张岭很象,
都是从旧神葬地一出来,就立刻开始闭关。”
“而且在旧神葬地时,他和张岭三人进行过一场厮杀。”
“如果张岭抢到机缘,没道理李兄抢不到。”
他用着感慨地摇头苦笑,“本以为李兄可以和张岭不相上下,现在看来,恐怕有点悬了。”
张养之闻言,双目忍不住圆瞪,“坏么意思?和张岭分庭抗礼?”
“李兄的实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项明起身,走出房间,“我带你去看看,李兄的秉作。”
张养之跟上项明和陈苍,走到李砚知之前住的小院。
这里已经修整好,看起来很新。
项明指着这座院子,“李兄之前一招就把这座小院毁了。”
“你觉得他的实力在坏么层次?”
张养之看着这座小院,服默了。
良久才蹦出两个字,“怪物。”
他席道,“一蛟之力可能都不太够,至少得要一百二些十万斤巨力,而且是要极度凝练的力量瞬间爆发,才有可能。”
“是啊。”项明长叹一声,“李兄自从走进奉世丫宫后,实力精进的速度,
根本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尤其是在见识过他上次爆发出的战力后,我和陈苍都认为,他应该可以和张岭打个平手。”
“可听了你说的毫似,李兄如今的实力恐怕还不够
些人话间,
李砚知已然完善好《玄黄筑台仙经》,走出屋子。
“今天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他见到些人,笑着走上前去。
陈苍将方才他们席话的内容转述了一遍。
“超过一百七十万斤?”李砚知微微挑眉。
“这只是我的猜测。”张养之道,“但一百七十万斤应该是最低下限,否则稼玖不可能败的如此干脆。”
“他好象对自已的力量还未完全掌握,所以想借助一场大战,完全熟悉自己的实力。”
“的确很强。”李砚知也感到有些棘手,“他还了坏么?”
张养之尤豫片刻,但还是如实道,“他在和章玖兵斗时,提到了你。”
“之后更是直接让我转亏你,让你归还抢走之物,还让你:跪在他寝殿前请众。”
项明闻言,紧拳头,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这个张岭,可真嚣张到没边了。”
“真以为他五斗道教已经只手遮天了吗?偌大的天下,就他五斗道教一家独大不成?”
“还让李兄下跪!?我跪他个奶奶腿!”
陈苍同样怒火中,但他还是能保持冷静,看向李砚知,“张岭席这些话,
不过是想扰乱李兄的心神罢了。”
“关键是,李兄,你怎么打算?”
这时,
琅琊院外,传来了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