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万仙来朝,群山悬空
一月初五,
李砚知起了个大早,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天降大雪,偌大的奉阳城,都被白雪复盖。
“李兄,走走走,快去吃早饭,待会儿咱们挑个好地方,去见识见识万仙来朝。”
项明也从一旁的屋子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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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苍丶张养之也陆续走出来。
几人全都穿戴一新,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精神。
“好,这就来。”李砚知笑着摆了摆手。
今天是万仙来朝,天骄辩经的日子。
除夕守岁之后,李砚知便和商黎离开了农庄,他在采仙坊找到了陈苍等人。
这几个禽兽,生生在采仙坊包下了一个小院,专门为了等一月初五的万仙来朝。
这几日,并没有想象中的香艳听曲之事,李砚知一直都窝在房间里,抓紧时间淬炼真元。
之前,丹由中积累了大量的五脏之气,所以进步飞速,但这些五脏之气全部淬炼出真元后,接下来就需要慢慢积攒了。
筑台中期,既要在登天台中积蓄真元,又要消耗真元淬炼肉身体魄。
所以这几天的修炼速度,并没有达到理想状态。
还需要五行宝药继续温养五脏才行。
李砚知换上一套全新的锦袍,这是陈苍和项明专门给他准备的,依旧是黑色为底,但上面的纹路,却用紫金天蚕丝缝制,比之前的衣物更加精致华贵。
扣上黑金腕甲,将葬星古矛装进张养之送的道纹玄色伞面中,随手抓在手里。
跟着陈苍几人去吃早饭。
“几位公子是要去观礼方仙来朝?”采仙坊的侍女鱼贯而进,端上饭食,领头的女子,是采仙坊的一名管事。
“是啊,黎姑娘不去看么?”项明接过一碗五谷粥,轻吹热气,喝了一口。
“咯咯,万仙来朝每年都有,小女子早就看腻了。”黎管事捂着嘴轻笑道,
“象我这样的人,看了也没什么用。”
“每年都有各地俊才翘楚,来我们采仙坊,就是为了观礼万仙来朝。”
她美目流转,在四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李砚知身上,“这位李公子,几日都不见出门,莫非是采仙坊招待不周?”
项明几人面露挪偷笑意看了过来。
李砚知喝了一口青菜粥,“此地甚好,只是我习惯独处修炼。”
黎管事接过侍女手中的糕点,放在李砚知面前,巧笑盈盈,“这是我们采仙坊的万里雪中一点红,李公子可以尝尝。”
幽香之气悄然流淌而来,撩人心弦。
“李公子若想观礼,我们采仙坊也有不错的观礼位置。”
项明故作不满道,“黎姑娘,你怎么只顾着李兄?难道是瞧不上我等?”
“要不今晚我帮你把李兄:
“咳咳”李砚知咳了两声,狠狠瞪了一眼项明。
黎管事笑的花枝乱颤,当真是细枝结硕果,晃荡起来让人心肝都跟着一起颤。
这时,
小院外,
响起了喧嚣之声,
黎管事朝几人欠了欠身,留侍女在这里服侍,飘然走出院子。
“李兄,要不今晚就听听小曲?”陈苍提议道。
张养之也在点头。
李砚知放下碗筷,“没这心思。
“陈衣冠,张假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儿呢?”项明笑道,“李兄现在魂儿都被仙子勾了去,怎么会看上凡间的庸脂俗粉?”
“李兄,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和那位伍仙子到底咋样了?这几天我们问你,
你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此话一出,陈苍和张养之恨不得抓出一把瓜子。
站在一旁的侍女,也有些好奇地偷偷瞄了过来。
她们自问不说国色天香,但也面容较好身段窈窕,可这位俊俏公子,来了几天,甚至连目光都没落在她们身上。
那位伍仙子,到底要美到什么程度?
比黎管事都要好看吗?
李砚知拒绝了侍女的服侍,接过温热毛巾擦了擦嘴,起身,“你们就贫吧,
等哪天被正主碰上,有你们苦头吃。”
几人说说笑笑,走出院子。
黎管事正守在院外,见四人出来,递上四块精雕细刻的木牌,“四位公子若要观礼,可凭此木牌,前往观礼之地。”
“我们采仙坊的席位,虽说不是距离辩经台最近的地方,但也能一览辩经盛况。”
“多谢。”李砚知拿起木牌翻看两眼,冲项明问道,“你们待会儿去什么地方观礼?”
“要不就用采仙坊的席位?”
“用不着,李兄你跟我们走就是。”项明摆了摆手说道。
李砚知还是把木牌揣怀里,“你们都是学宫学子,自然可以在最好的地方,
我恐怕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待着了。”
陈苍几人扯了扯嘴角,狗东西,这是在故意给他们上眼药呢。
想不到这几位富公子,竟然还是学宫学子!?
黎管事目光又亮了几分。
这位李公子虽然不是学宫学子,但却能与几人平辈论交,想来也是了不得的天才。
没想到,不仅生了一副好皮囊,还有这般天赋。
她娇笑着说道,“李公子放心,我们采仙坊的席位差不了。”
说着,好似清风抚柳,小步轻移,在前面帮忙引路。
几人沿着长廊往外走,
不多时,另外一拨人从旁边的游廊走来。
黎管事见状,赶紧欠身行礼。
这也是学宫学子,方才外面的喧闹,就是他们为自己好友讨要观礼席位,她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协调出一块木牌来。
不过虽说都是学宫学子,但却远远比不上项公子几人。
器张跋扈,不好应付。
“方才黎管事还说没有席位牌,怎么一下子又多了几块?”为首那人看到黎管事收起的三块木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黎管事花容失色,急忙要解释。
这时,项明开口了,“郑武,你在干什么?”
郑武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另一侧长廊中的几人,闻声看去,第一眼看到项明,语气放缓了许多,
“项明,我讨要席位牌,不关你事
可当他看到李砚知从转角里走出来,面色瞬间陡变,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的肋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想立刻走人,但文生怕惹恼了李砚知。
郑武就这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除了学宫几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原本颇为嚣张的学宫学子,此刻就好似看到了天敌,大气都不敢喘。
黎管事心念如电,难道是项公子他们,在学宫中的地位更高?
可刚刚,那人虽说语气变好了一些,但也不象现在这样啊。
这时,李砚知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席位牌是我要的,怎么?你要从我手里抢?”
此话一出,郑武当即一个哆嗦,连忙摇头,“不,不敢。”
“走吧,今天大好日子,我不想抽人。”李砚知摆了摆手。
郑武顿时如蒙大赦,赶紧朝身后几人使了使眼色,朝李砚知抱了抱拳,快步往前走去。
黎管事彻底懵了,一双美眸看向李砚知,又懵又萌。
直到把李砚知几人送出采仙坊,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那可是学宫学子啊,怎么会这么害怕一个人?
这位李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多谢黎管事的席位牌。”李砚知笑着抱了抱拳,和陈苍等人赶往观礼之地今日是万仙来朝,
所以奉阳城中,堪称人山人海,尤其是各地赶来的方师,更是随处可见。
又恰逢过年,城中年味还未散去,便又往上拔高了一个层次。
天空中飘舞着小雪花,落在街边的花灯之上,端是诗情画意。
几人一路摩肩接,往城外走去。
真正的辩经论道,自不会在城中举行,否则奉阳城再大,也容纳不了如此声势浩大的万仙来朝。
奉阳城中不允许飞行,但是远远看向城外,那里,有不少方士都飞在天上随风而动,蔚为壮观。
走出奉阳城,
城外的风雪并不会影响到万仙来朝的盛况,反而映衬的好似天上之景。
随处可见三两结群的方土。
放眼望去,最起码超过十万之数。
这时,
大地突然轰隆隆震颤起来。
李砚知闻声看去,随后下意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只见两座山峰在漫天雪花中,腾空而起,相隔十数里,各自占据一方天地。
四座山门分别从山峰山腰上轰隆隆升起,分列四方,好似天门一般镇守小山顶峰。
紧接着,又是一座座小山包,在云雾的包裹下,拔地而起,好似大海中的岛屿,星罗棋布,围绕着两座山峰。
李砚知惬惬看着眼前的奇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万仙来朝
真正的仙家气派。
本以为只会比一般的辩经台高大几分。
没想到,竟直接用一座大山做辩经台,果真不虚此行。
这种拔山悬空,云雾蒸腾的手段。
不愧是万仙来朝!
简直就和登仙山一般,如此气魄,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辩经台只设立初境和二境,三境辩经不会当众展示,四境更没有辩经必要。”
“所以我们能看的就是初境和二境辩经,两座辩经台相距十几里,防止出现互相影响的情况。”
一旁的陈苍解释道“辩经台离地百丈,这相当于是第一道考验。要么能飞,要么纵身一跃就能直冲百丈高,否则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就要闯天门,能击败掌灯使,才可以和坐镇辩经台的章台主,辩经论道。”
一路上,漫山遍野的方士各显神通,往没有席位限制的悬空岛屿上腾跃。
实力越强者,就能占据更好的观礼之地几人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学宫学子。
这些学宫学子看到李砚知等人后,微微一证后,主动上前打招呼。
只要今年在学宫待过,都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最不能招惹的人,非李砚知莫属。
而且,今年学宫的最强者,很可能不是蒙普。
所以在外面遇到了,能拉近距离,自然是好的。
“今年学宫的观礼之地,在靠近辩经台的那座小山上,位置绝佳。”几人碰到齐要民,齐要民指着初境辩经台旁不远的一座悬空岛屿说道。
他看向李砚知,“李兄准备去何处观礼?”
“我可能要去其他地方看,不能跟你们在一块了。”李砚知看了不远处的学宫教谕,无奈耸肩道。
“这又不是什么事,我去找教谕说。”项明当即说道,“学宫观礼之地富裕的很,多你一个又怎么了?”
这时,一道清风从天而降,落在李砚知身边。
赫然是商黎。
他冲另外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李砚知说道,“你跟我走。”
说罢,一把抓住李砚知的肩膀,冲天而起。
“回去后,我一定要学一门飞天之法,最好就学御物秘法,又能打又能飞。”项明艳羡不已。
李砚知被商黎带到靠近辩经台的一座悬空岛上。
这里,距离辩经台更近,只相隔一百五十丈左右,以李砚知的目力,就连山峰顶部大树的枝叶,都能清淅可见。
“待会儿你就跟你的伍师姐,在这里观战。”商黎说道。
“我哪来的伍师姐?”李砚知满头黑线,“我又没拜徐祖为师,你能不能别老给我安这么一个身份?压力很大啊商大人。”
“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商黎拍着李砚知的肩膀,笑哈哈道,“提前适应适应也没问题嘛。”
“对了。”他似乎想起什么来,凑近李砚知问道,“你这几天在采仙坊,感觉如何?里面的姑娘润不润?”
李砚知被问的拳头都硬了,恨不能给这家伙来上一拳。
他没好气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房间里修炼,压根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商黎无奈摇头,“可悲啊,去采仙坊竟然闭门不出修炼,当真是暴珍天物。”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他拍了拍李砚知的肩膀,“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观战,我要去二境辩经台那里看看。”
说完,乘风而去,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李砚知目送商黎离去,找了处平坦的大石,用衍天火乓石头烘千,撑起伞插进石头里,然后盘膝坐在伞下,丑负辩经开始。
不多时,
一道如月华般的身影,飘然站到李砚知身边不远处。
李砚知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
伍思卿乓手中的蚕丝锦袋扔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随风而来,“这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卷宗。”
李砚知接过锦袋,一缕独特的体香悄然钻进鼻翼,好似凤髓香,却更加淡雅幽深。
他下意识耸了耸鼻子。
下一刻,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一柄剑不知伶时,已经插在自亏身前三尺,喻颤动。
“拿了卷宗把锦袋还我!”伍思卿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羞恼。
李砚知拿出功法,乓锦袋抛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其实这也不能怪我.”
“登徒子。”伍思卿收起锦袋。
“我怎么就登徒子了?”李砚知说道,“这锦袋上的香气,我也控制不了。”
“去采仙坊一负就是四五天,不是登徒子仆是什么?”伍思卿那双凤眸,看了过来。
李砚知无奈摇头,世人真是误会我良多。
我一热爱修炼的大好青年,结果却要蒙受如此误解。
“我只是去找陈兄他们,然后就在那里修炼而已。”为了自亏的清白,李砚知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结果,伍思卿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乓目光投向前方的辩经台。
李砚知差点没憋出内伤来这小娘皮,有点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