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罗正和马尔科交谈，看到大和与维托勾肩搭背地唱歌，看到罗宾温柔地给伊恩擦嘴，看到汉库克难得地露出真心的笑容，看到乌塔的歌声让所有人都沉醉。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组合。
但在维托的船上，他们却和谐地共处，仿佛本就该在一起。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白胡子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莱德菲尔德笑了，那笑容中有感慨，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纽盖特，我们都老了。
这个时代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这个男人会是下一次时代浪潮的引领者。
我有预感，他会做到罗杰没能做到的事——不是开启时代，而是终结一个时代，开启另一个时代。”
白胡子沉默了很长时间。篝火在他脸上跳跃，将他复杂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
莱德菲尔德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胡子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维托——这个年轻却已站在时代顶点的男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与罗杰相提并论吗……”
白胡子低声自语，然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咕啦啦啦！有趣，真有趣！”
就在这时，维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宴会场的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头发蓬乱，缺了几颗牙齿，此刻正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维托。
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背叛，只是白胡子海贼团上一个不起眼的普通船员。
他的目光中混杂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
维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有些命运早已注定，但现在还不是干涉的时候。
“大叔！我们来玩扳手腕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维托的思绪。
五岁的芙萝拉不知何时跑到了钻石乔兹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乔兹——白胡子海贼团三番队队长，闪耀果实能力者，此刻正端着一大盘烤肉。
他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女孩，咧嘴笑了：“小不点，你要跟我扳手腕？”
“嗯！爸爸说多跟强者比试才能变强！”
芙萝拉用力点头，已经搬来一个小凳子，把自己的小胳膊肘撑在桌子上。
周围的船员们哄笑起来。马尔科扶额：“乔兹，你别欺负小孩子啊。”
“就陪她玩玩嘛。”乔兹不以为意地坐下，伸出粗壮的手臂。他的手掌比芙萝拉整个上半身还大，两人对比极其悬殊。
“开始喽！”
芙萝拉奶声奶气地说。
乔兹起初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他怕伤到这孩子。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芙萝拉的小手纹丝不动，像焊在了桌面上。
乔兹试着加力，两成、三成、五成……小女孩的手依然稳稳立着，甚至都没晃一下。
“咦？”乔兹终于认真起来。
他逐渐加力，七成、八成……当用到九成力量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芙萝拉的小脸也微微发红，但她的手依然没有移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
乔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是谁？
白胡子海贼团的主力队长之一，以力量着称的钻石乔兹！就算只用九成力量，也足以轻松捏碎钢铁！
可现在，他居然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僵持不下？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乔兹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在用全力！
“乔兹队长……不会吧？”
一个年轻船员喃喃道。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胡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芙萝拉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维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嘴角扬起笑容，“维托小子的女儿吗……怪不得。”
场上，乔兹已经用上了十成力量。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
但芙萝拉的手依然如同生根般钉在桌面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乔兹咬牙。如果今天在这里输给一个五岁小女孩，他这钻石乔兹的名号就成笑话了！
一声低喝，乔兹的整条右臂瞬间变成璀璨的钻石！在火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钻石化不仅提升防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力量——这是果实能力的加持。
这一次，芙萝拉的手终于开始缓慢地向后移动。
“啊……乔兹大叔好厉害！”
芙萝拉咬着嘴唇，小脸憋得通红，显然也在用全力抵抗。
两人又僵持了十几秒，最终，乔兹以微弱的优势将芙萝拉的手压在了桌面上。
“耶！乔兹大叔赢啦！”
出乎意料的是，芙萝拉并没有沮丧，反而开心地拍手，“除了爸爸以外，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呢！”
乔兹解除钻石化，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极其复杂。
赢了……但赢得如此艰难，对手还是个五岁孩子，怎么看都不是光彩的事。
“小妹妹……你才是真的厉害。”
乔兹苦笑道，“我差点就输了。”
“真的吗？”
芙萝拉眼睛一亮，“那下次我们再玩！等我再长大一点，一定能赢乔兹大叔！”
乔兹嘴角抽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要怎么避免这场“游戏”。
白胡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向维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对一个有实力的后辈的欣赏，那么现在，他已经将维托视作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人物。
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儿，本人又该有多强？
“维托小子。”
白胡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维托抬起头：“白胡子船长？”
“让老子看看你的气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白胡子身上爆发！
那是纯粹的、霸道至极的王者之气。
空气仿佛凝固，篝火的火焰被压制得低伏，酒杯中的酒液泛起涟漪。
离得近的几个普通船员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霸王色霸气！
而且是修炼到极致，足以影响现实的顶级霸王色！
面对这股滔天气势，维托面色不变。缓放下手中的酒碗，然后——
同样强大的霸王色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黑红闪电，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