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让我怎么活啊!老贾!”刚踏入四合院,就听到贾张氏在哭嚎,声音很是悲伤。
薛玖心里一惊,不由暗自猜测:“这是老贾走了?”
眉头一皱,薛玖抱起妹妹,转身出了四合院,他打算从侧门进入,虽然要绕一些路,但是他不想妹妹看到一些不好的场景。
回到跨园,薛玖碰到住在跨园耳房的谢板爷,就是在四九城拉板车的人。
“谢叔,隔壁是怎么回事?”
“唉!轧钢厂锅炉出了问题,老贾被钢水浇了…唉!”
想不到老贾是这样一个结局,真是让人唏嘘,如果不出这一档事情,贾家的日子应该会越来越好过的。
“谢叔你先忙,我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恩,你去吧!我晚点再过去。”
回到家里,薛玖叮嘱妹妹不要出门,今天不去隔壁玩,这才去了正院。
贾家屋外已经搭起了灵堂,老贾躺在竹席上面,身上盖着白布,脸上贴着一张黄纸。
按照风俗,死在外面的人,不能把灵堂设在屋里,所以只能摆在屋外。
“老贾啊!你怎么就抛下我走了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伤心。
这年月,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死了男人,确实有天塌的意味。
贾东旭神色木然,脸上挂着泪痕,呆呆的跪在老贾旁边。
“东旭哥,节哀!”薛玖过去鞠躬行礼,随后走过去宽慰了一句。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东旭,你要振作起来,以后贾家全靠你了。”
“贾东旭死死捏着拳头,手指都有些发白。香烛的烟气呛得他直咳嗽,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一道道沟壑里全是说不清的滚烫。
“爸你咋就走了啊”他嗓子哑得象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血沫子,“昨天你还说等我领了工资,就给你扯块蓝布做新褂子你说锅炉班的老王总笑话你衣服旧”
他猛地捶了地面,弓着身子,声音嘶哑继续自言自语。“我还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啊!你总说等我成了家,就从锅炉班退下来,在家带孙子我连对象都还没给你找着呢爸”
“东旭,东旭你别太伤心了,你妈还要靠你呢,你要是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易中海扶着贾东旭宽慰道。
“是啊,东旭,你别太伤心了,你父亲也不希望你这样子的。”闫埠贵也走过来安慰道。
薛玖觉得眼框有些热,他心肠软,见不得这种场景,于是走到了一边。
“刘师傅,贾家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刘海中很壮实,尤其是骼膊,比薛玖小腿还粗,不愧是经常抡大锤的锻工。
“贾家离四九城不远,这天气又热,明天应该就送回村里安葬,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刘海中摇摇头说道。
这些人都经历过乱世,见惯了生离死别,除了贾家,其他人也就是感叹一下,帮着处理一下后世。
“贾家嫂子,你看老贾的后事怎么处理?是送回村安葬,还是送去火化?”易中海走到贾张氏身边问道。
“不能火化,我要把老贾送回乡里安葬!”贾张氏瞪大小眼睛说道。
“明天一早,雇一辆板车,帮忙送回去怎么样?”易中海询问道。
贾张氏眼珠一转,拉着易中海的手臂,悲伤的喊道:“老易,我家老贾和你关系最好,现在丢下我这孤儿寡母的,啥也不懂,你看着安排吧!”
易中海眼皮一跳,他本意是帮忙雇人帮着送回去就是,毕竟贾家村子里有人,到了村里自然有其他人帮忙,贾张氏这一嗓子下去,岂不是只能跟着跑一趟。
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这个贾张氏很精明,这点以前就知道,何况贾东旭如今是他徒弟,没有办法,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易中海只能点点头道:“贾家嫂子你放心,我来安排!”
“老贾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听到易中海答应他来安排,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开始拍着屁股嚎哭,刚嚎哭一句,贾张氏抹了一把眼泪又一把拉住易中海问道:“老贾死在轧钢厂,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很是无奈,缩回手臂说道:“贾家嫂子你放心,厂里会给抚恤金的。”
轧钢厂每年都有伤残,抚恤补贴已经形成了规矩。
“有…有多少钱?”贾张氏吞吞吐吐的问道。
易中海有些无语,老贾还在这躺着,你就关心抚恤金,这合适吗?
“轧钢厂是大厂,按照规定,老贾的抚恤金应该是两百。”
“什么!老贾的命才值两百!不行,明天我要抬着老贾去找他们说理。”贾张氏愤怒的喊道。
“贾家嫂子,你要是去轧钢厂闹,以后东旭还怎么工作?要是被开除了,你家以后怎么办?”易中海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如今的轧钢厂还没有公私合营,至少明面上还没有,属于四人的工厂,开除工人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贾张氏不由愣了,有些慌乱的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抚恤金是不可能增加的,那都是按照工资来定,如果每个出事的人都去闹事,这厂都开不下去。不过我可以去找一下领导,提前给东旭转正。”易中海之所以这样说,那也是厂里给他说过,尽量安抚家属,可以适当的给予补偿。
“你是东旭师傅,就听你的安排。”贾张氏斟酌再三,还是认命,垂头丧气的说道。
易中海松一口气,急忙走开,叫过闫埠贵,何大清,刘海中等人说道:“老贾走了,贾家就剩下孤儿寡母的,大家能帮就帮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帮忙把他们送回贾家村子吧。”
“明天我要上课,可不能眈误孩子,我是去不了,就让老大帮着出把力气吧。”闫埠贵皱着眉头说道。
易中海好悬没有翻白眼,你家老大才十二岁,按照虚岁算也才十三,关键还很瘦弱,去出个屁的力,混饭吃还差不多。
没错!肯定是混饭吃。易中海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闫埠贵的为人他很了解。
“你们也知道,食堂离不开我,明天就让柱子跟着跑一趟吧。”何大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来何大清长相还是端正,就是那眼袋很重,别人可以叫卧蝉,他那只能叫猪泡眼。
“柱子去也行!老刘你和我一起请一天假吧!去贾家也多个人照应,院子里其他人都不太熟,也不好让别人送那么远。”
人死为大,即便刘海中不情愿,也没有理由推辞,只能应下:“好吧!”
“恩,院子里就我们几户人最熟悉,其他人还真不好意思请人出力送那么远。”闫埠贵赞同道。
“明天我去租跨园老谢的板车,一早就出发,院子里老闫你帮忙让妇女收拾一下,回头再说席面的事情。”易中海继续安排。
“恩。”闫埠贵点点头。
“先生来了,去帮忙摆一下,先把路开了。”易中海掏出烟盒说道。
薛玖可能是年龄小,易中海等人没找他,他也乐得清闲,干脆向前院走去,等妹妹回家,也好让她们绕道。
刚才贾张氏的表现,可是让人开了眼界,不过这也不少见,后世还有堵医院,堵工厂的呢。
“小玖,今天晚上你们几个年轻人辛苦一点,帮忙守夜,明天我们要起早,送老贾回乡,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几个。”刚让妹妹绕道回家,来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