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中。
不存在于岁月长河中的虚无之地。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唯有无数断裂的命运残线在黑暗中飘荡。
一双绝代的眸子忽地睁开,万千命运瞬间在这双眼中交织。
“命运被篡改了吗”
她抬起右手,圣洁的右臂如同天使之翼缓缓展开,每一片光羽都铭刻着古老的命运符文。
纤细的指尖在跳动,每一次轻点,都引动一条命运之线震颤。
忽地,她停了。
“洛阳”
“商幽莲。”
“原来如此。”
“哼哼”她轻笑一声,旋即命运的眸子再次闭合,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荒古。
凭空消失的洛阳,身体在命运丝线的交织之下竟再次出现,如同一尊神明一般,统御天地。
他立于虚空,周身缭绕着改命之力所化的金色纹路,仿佛与天地同寿、与命运齐肩。
气息一吐,山河倒退,万道臣服。
他猛地一挥手,银白少师剑纠缠着命运纹路,一剑斩向了虚空裂痕,剑光如决堤之洪,贯穿幽冥。
那道来自岁月长河之上的声音再度响起:“想斩我?给我滚来岁月长河!!”
一只巨手从黑暗裂缝中伸出,一把抓住银白少师剑,恐怖的威压瞬间将战的身体轰飞出去,血液喷涌!
随后猛地一拉,将少师剑连同洛阳一同拖进了黑暗裂缝之中。
“洛阳!”
人祖大喝,想要冲上前去,却只见裂缝轰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地寂静,唯余风沙掠过荒古战场,卷起一地残烬。
人祖立于虚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消失的裂痕,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这一刻的人祖部落,这一刻的荒古大地,是无声的。
唯有一身染血的战,从大地上爬起,目光愤怒,不甘的盯着虚空裂缝闭合之处。
许久,战拖着重伤之躯,一步一血痕地走向人祖。
他看向人祖,接过了人祖手中的祖旗帜。
人祖并未阻拦。
随后,只见战以血指为笔,在旗帜上方刻下了一个流传万古的字。
洛!
旋即,他奔赴山岳,从山巅取来一座巨大石碑,轰然砸在了人祖部落的中央。
他以掌为锋,刻下碑文,字字如血,贯穿石骨。
很快,三枚大字刻印在石碑之上。
【刻道者】!
三字一出,像是引动了天地共鸣。
苍穹之上的大道剑痕似是回应着石碑的召唤,骤然迸发万丈光芒。
一道横贯天际的剑意自苍穹而下,携着不灭的执念狠狠劈在石碑之上。
轰隆——!
石碑龟裂,却不倒,血字愈发猩红如新。
剑意穿透碑体,整个荒古大地震颤,那刻道者三字如同活过来一般,腾空而起,化作命运长河中的一叶扁舟。
岁月长河之上。
一朵剧烈的浪花骤然炸开,只见一只巨手从浪花中探出,洛阳手持少师剑,一剑斩在巨手之上,被推出了岁月长河。
洛阳踏空而立,少师剑嗡鸣震颤,剑身缠绕的命运纹路与岁月长河共鸣。
他眸光冷冽,神态严肃的盯着这只巨手。
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不自觉的张开,金色竖瞳中映照出万古岁月的流转,一道凝如实质的神识贯穿时空,直抵命运本源。
少师剑应声而鸣,剑身上的纹路化作活物游走,与第三只眼共鸣,撕开岁月长河的虚实界限。
洛阳踏步向前,一步碎一劫,每一步落下,皆在岁月之河上荡开环形波纹。
他,似想通过万道天眼加之命运的力量,看透这只巨手的源头与根脚!
究竟是谁,竟两次逆流岁月长河,不惜代价也要将他斩杀!
可惜
“呵呵,洛阳,不要白费力气了。”
“以你现在的境界,即便在真皇境无敌又能如何?”
“论生命本质,你在我面前不过是只蝼蚁!”
那道声音再次传出,不知从何处来,又从四方来,仿佛不属于这片岁月,不在这方时空。
“想要看穿我这个维度的生灵,让未来的你来吧!”
“只是这段岁月之后,恐怕将不会再有你的未来。”
“将你斩杀,那已现的唯一未来也会消失,我族将再无掣肘,万古归寂,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