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28日,洛杉矶华纳兄弟制片厂第15号演播室内灯火通明。八点的片场已经忙碌起来,场务人员正在调试轨道车,道具组组长马克仔细检查着特制的毒品注射道具。
“彭导,中影的韩总到了。”新招的场务助理小林轻声提醒。
彭磊从监控器前抬起头,看到韩三平带着陈道明穿过片场走来。陈道明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立领衬衫,整个人散发着沉稳的气质。
“陈老师,久仰大名。”彭磊上前握手,笑着说:“您在《无间道》里饰演的黑帮老大真是入木三分,那个用茶杯敲桌面的细节处理太精彩了。”
陈道明微微一笑,谦逊地说:“彭导过奖了。这次能参彭导的好莱坞制作,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道明的英语水平很不错,”韩三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彭导,这次合作意义重大,是中影和好莱坞深度合作的一次重要尝试。”
“确实如此,”彭磊点头,“陈老师的添加让这部电影有了独特的东方视角。对了,您看过完整的剧本了吗?”
“已经仔细研读过了,”陈道明从包里拿出做满笔记的剧本,“我对毒枭这个角色有一些想法,不知道”
彭磊思考了片刻,想听听这位老戏骨有什么想说的,“恩,正好主演们都在化妆,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详聊?”
韩三平看了看手表:“你们先谈,我去跟华纳的制片主任聊一下。”
她今天完全素颜,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手里拿着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早上好,彭导。”塞隆用带着明显口音但发音清淅的中文打招呼,嘴角扬起一个璨烂的笑容。这是她为这个角色特意请中文老师苦练了两个月的成果。
彭磊明显愣了一下,“你的中文进步很快啊!
“为了演好露西这个角色,我可是下了苦功的。”
塞隆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切换回英语说道:“我请了一位来自bj的中文老师,每周上三次课。毕竟这个角色设置是在中国留学过的学生,我想在细节上做到最好。”
这时,首席化妆师玛丽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特效化妆的材料:“塞隆小姐,我们需要开始做第一场的特效妆了,预计要两个小时。”
“好的,马上来。”
塞隆点点头,转向彭磊:“对了导演,关于第一场戏,我准备了两种不同的表演方式。一种是更内敛克制的,另一种是更具爆发力的。等会开拍前我们可以都试一下,看哪种更符合您对角色的设想。”
彭磊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不过我更想看看你在实拍时的自然反应,有时候最真实的表演往往来自于当下的灵感。”
塞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明白了。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露西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吧。”说完,她跟着化妆师走向化妆间,背影挺拔而自信。
片场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这位好莱坞传奇演员虽然已经69岁,但精神矍铄,那双标志性的深邃眼睛里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你知道吗,”弗里曼俯身对一位年轻的场务助理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演过上帝,也演过科学家,但这次的角色最特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确保大家都在认真听,“我要教一个女孩如何&039;不当人&039;。”
这个出人意料的说法立即引发了更大的笑声。
看到彭磊走过来,弗里曼立即挺直腰板,伸出手:“啊,我们的导演来了。年轻人,我听说这个剧本前后改了二十多稿?”
彭磊握住这位老戏骨的手,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暖和力量:“是的,摩根。从最初的构思到最后定稿,我们确实修改了二十三次。主要是希望能把那些复杂的科学概念和动作戏结合得更自然一些。”
“有意思,”弗里曼摸了摸下巴上精心修剪的灰白胡须,眼睛微微眯起,“我演过那么多教授角色,每次都要假装很懂那些深奥的科学理论。”
他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但这次终于不用装了;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在忽悠人,这反而更考验演技,不是吗?”
就在两人交谈时,陈道明正在片场另一侧与动作指导袁和平讨论一场重要的打戏。
陈道明今天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立领衬衫,但已经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既儒雅又不失威严。
“袁指导,关于这个角色,”陈道明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同时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虽然是毒枭,但我觉得他的暴力应该是克制的。”
他突然眼神一凛,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却在距离袁和平咽喉寸许处精准停住,“就象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但要让人不寒而栗。”
袁和平眼睛一亮,点头赞许:“我明白你的意思,就象《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那种感觉。”
“不完全是,”陈道明收回手,露出一个微笑,“更接近《无间道》里的感觉,但要多一分”
他略作思考,“优雅。这个角色应该让人感觉他不是在施暴,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说得好!”袁和平拍手称赞,“那我们就把这场打戏设计成一场&039;死亡芭蕾&039;,动作要精准、优雅,但招招致命。”
与此同时,在片场的角落里,法籍阿尔及利亚裔演员阿莫尔·瓦科德正紧张地来回踱步。
这位34岁的演员虽然在欧洲小有名气,但第一次参演好莱坞大制作,面对这么多国际巨星,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放松点,”彭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你演的是巴黎警察,就按你平时在街头见到的警察样子来演就好。”
瓦科德接过水,猛灌了一大口:“导演,你好。我只是没想到能和这些好莱坞大牌合作。”
他压低声音,象在说什么惊天秘密,“摩根·弗里曼!塞隆!还有中国的陈道明先生!我的天,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彭磊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当导演时也是这样。但相信我,等拍上几天戏,你就会发现他们也都是普通人。”
他拍了拍瓦科德的肩膀,“摩根喜欢讲冷笑话,查理兹是个工作狂,而陈老师嗯,他确实很特别,但绝对是个绅士。”
瓦科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您说得对。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意味着”
“全世界的机会。”彭磊接过他的话,“我理解。记住,我选你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你在试镜时展现出的那种真实感。保持住那种感觉就好。”
就在这时,副导演拿着喇叭喊道:“全体注意!五分钟后开始第一场戏的彩排!”
片场立刻象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灯光师调整着主光的角度,摄影师检查着镜头的焦点,场记忙着核对分镜表。塞隆已经化好了特效妆,从化妆间走出来时,她的左眼周围布满了逼真的青紫色血管特效,看起来既诡异又迷人。
“哇哦,”弗里曼看到她的造型,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的女主角今天要经历一些不寻常的事了。”
塞隆回以一个神秘的微笑:“摩根,等会儿你可要好好&039;教导&039;我啊。”
陈道明走过来,礼貌地向塞隆点头致意:“你的造型很震撼,塞隆小姐。”
“谢谢,陈先生。”塞隆认真地说,“我很期待我们之后的对手戏。听说您在文戏方面有很多独到见解?”
“略知一二。”陈道明谦虚地说。
就在这样专业而融洽的氛围中,《超体》的第一场戏即将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