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两更。
总之,无论是上杉宗雪和堤礼实还是周防晓和大和田南那、守屋茜、村山彩希、冈田奈奈、佐藤飞星、谷口惠、松村香织大家都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上杉神社的肃穆被一种精心包装的热闹所取代。
朱红的鸟居下聚集着熙攘的人群,长枪短炮的媒体与高举应援板的粉丝将冬日寒意隔绝在外。今天富士台《神之手》新年特别篇的录制,在经历昨日短暂的恐慌插曲后,以一种近乎强制的“如常”姿态继续进行。
昨天上杉宗雪的失踪引爆了整个节目组,富士台警视厅之外,就连东京地检都打电话来问,后面得知是虚惊一场后渡边英二更是愤怒地表示别搞得一惊一乍的!
老丈人兼父亲兼警视总监正在全力推进刑事部“特命课”的组建,现在正是他新年假期游说和搞定各大部门之间的时候,这个时候上杉宗雪要是出事了,特命课怎么办?美波怎么办?他这个距离这一任总监任期只剩下一年的警视总监又要怎么办?
这令这边的节目组、运营和汇报的伊达长宗唯唯诺诺。
空气里弥漫着线香、化妆品和兴奋的汗水混合的气味。
ykc48与赤色坂46的成员们身着色彩鲜艳的和服或具有现代感的设计款巫女服,在镜头前展露着经过严格训练的笑容,进行着新年参拜、抽签、书写绘马等环节。
流程单上的每一项都被精确执行,仿佛昨日后山的惊魂与某位固定嘉宾的短暂“失踪”从未发生。其实今天并非是新年而是新年前一天,提前录制,毕竟新年当日上杉神社这地方参拜人绝对不少的。但细微的裂缝依然存在。
富士台工作人员间的低语更加频繁,眼神不时瞥向安静地站在导演组边缘的上杉宗雪。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罩一件黑色长外套,表情是一贯的平静,只是偶尔会微微抬眼,望向本殿后方墓所的方向,眼底深处似有未消散的迷雾。
见到谦信公了,但是
上杉宗雪的思绪萦绕在了之前的一通电话之上。
稍早前,他接到了来自麻衣学姐的电话:“关东神社联盟首席巫女白川麻衣和小樱花还有明日香,在前来米泽的山路上遭遇了意外的雪崩阻滞。虽然人员无恙,但道路清理需要时间,她今日无法抵达了。”富士台商议了一下,决定等麻衣学姐到了之后再补拍她的部分,先把48和46的部分拍完,这也是很正常的处理方式,但还是让上杉宗雪感到一丝诡异。
伊达长宗则扭捏地站在他身边一一官方说法是昨日搜寻好友时扭伤腿部并伴有严重挫伤,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正惨烈的“伤情”,这位巡查此刻正以某种难以言喻的姿势站在上杉宗雪身边,只是他的面色不太好看,象是被疯狂打击了一样,蒙着一层灰,上杉宗雪有意想问,但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涉及他个人“隐私”,只能憋着笑不开口。
节目的录制倒是颇为顺利,外景嘛,又不需要什么演技和节目效果,富士台观众主要也就是来看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这两张脸和交互的,不过即使如此,富士台还是安排了一个别开生面槽点很多的企划部分。节目的高潮环节,是充满戏谑与象征意味的“川中岛合战再现”。
菅井友香被装扮成上杉谦信的模样,身披白色阵羽织,手持仿制的“小豆长光”太刀,骑在一匹温顺的棕马上,昂首挺胸,眉宇间刻意模仿着威严与清冷。
而另一边,指原莉乃则套上了武田信玄标志性的陬访法性头盔,手持军配团扇,努力摆出沉稳的大将风范。
在导演的指挥和夸张的音效中,两位“主帅”于神社前庭象征性地“交锋”。
菅井友香(谦信)策马前冲,太刀虚指,喝问:“信玄!!!西奈西奈西奈!”
指原莉乃(信玄)则以团扇格挡,用她特有的、略带关西腔的综艺口吻回应:“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
“信玄!!!”
“谦信!!!”
“信玄”
这个场面看得上杉宗雪满脸黑线,都懒得吐槽了。
上杉谦信这个时候还不叫谦信,名字还叫做上杉政虎,这个时候喊“谦信”在上杉宗雪眼中简直有种“我孝庄”的美感,而且一个九州腔和一个公卿腔简直难以直视。
菅井友香和指原莉乃疯狂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给人感觉象是火影里面的“杀死给!”“哪路多!”那种互相呐喊般,听起来实在不象是互相尊敬又互相鄙视的宿敌。
嘛,不过日本战国历史确实如此,相比起三国演义的历史是七分真三分假,小日子的日本战国历史实际上是三分真七分假,当时没有统一的史料,各家的军书都倾向于夸大自己的战果躲避不利局面,互相之间记载混乱莫衷一是,然后各种商业互吹。
日本人就好这一口,我征服了他要吹,因为我强,我们两打平手了要吹,因为我们都很强,我打不过他要吹,因为他太强了我才打不过,所以也显得我很强。
而最后是骡子是马,统一拉到朝鲜战场上和明朝军队碰一碰,才见分晓。
就连《信长公军纪》这种明显是私人野史的记载居然就因为太田牛一本人相对靠谱和掌握众多第一手资料也被认为是信史。
实际上正史中第四次川中岛合战是不是像甲州军纪记载的那样就很难说,而众人口口相传的谦信和信玄“一骑讨”:即在武田军妻女山别动队赶回来眼见着上杉军逐渐不敌,上杉谦信单人出动一个人杀开一条血路来到信玄面前砍了三刀,第一刀被信玄军配挡住,第二刀将信玄军配砍断,第三刀砍伤了信玄肩膀却因为甲胄厚而无法贯穿,后原虎胤率领长枪队赶来刺伤谦信战马导致谦信不得不撤出的这个故事,后越军撤退,甲军胜利但战死武田信繁和山本勘助等诸多名将,这一幕也被誉为川中岛之战的绝对巅峰。但是人都知道是假的。
后面就连官方都知道是假的,假的不行,干脆宣布冲入敌阵的是上杉谦信的影武者荒川长实。还是假的。
上杉宗雪每每想起这些事就想笑,这种假就类似于“洪玄烨”“陈弘历”“乾隆你妈是李金桂”一样,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是这很好玩,很有趣,导致后世艺术创作中疯狂采用,以致于默认成了模板套路一样。
人民群众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果然周围成员们发出配合的惊呼与笑声,粉丝们疯狂按动快门。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忠实地记录,并通过一旁的显示器播放给所有人观看。
在许多人眼中,这不过是娱乐化的历史spy;但在某些有心人,比如混在工作人员中的周防晓眼里,这简陋的扮演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涟漪。他站在阴影处,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菅井友香身上那件白衣,在他眼中仿佛与昨日上杉宗雪安然无恙归来的白大褂微妙重叠,勾起他心底那混合着忌惮与恶意的兴趣。
镜头捕捉着菅井友香勒马回望象个反派似的大叫侧影,以及指原莉乃摘下头盔后略显复杂却依旧敬业的笑脸,现场响起掌声,但掌声之下,一种微妙的、关乎集团气运起伏的暗流,在部分敏感的粉丝与成员心中悄然涌动。
祈愿录制进入尾声。
成员们依次将写满个人心愿的绘马挂上专门的架子。
这时,上杉宗雪才缓步走到祈愿所前,投入硬币,摇响铃绳。
他没有写下任何绘马,只是双手合十,静静站立了片刻。
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无喜无悲。
“上杉桑。”就在这个时候,伊达长宗突然开口了:“你说,如果只用过后面没用过前面,是不是还算处女?”
上杉宗雪:“?”
他完全没有搞懂伊达长宗在说什么。
“额,我是说,我是说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的话,如果戴了冈本,隔着一层,是不是也可以还算是处女?”伊达长宗有些颤斗地问道,随后不等上杉宗雪回答,露出了坚毅的眼神:“是了,万一呢,我说万一呢?”
上杉宗雪:“???”
何意味啊?
“没什么,上杉桑,我想问,如果以后二小姐毕业了,我跟她的孩子要叫什么呢?”伊达长宗似乎恢复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或者说,上杉桑,以后您和美波管理官的孩子要怎么起名呢?”“关于这个,本家的通字是宪,因此按照历代取名应该取做“上杉x宪’,不过我现在出来单开渡边上杉氏,因此我的通字如果是宗的话,就应该取名为“上杉宗x’,因此如果我跟美波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上杉宗宪’便不会出任何错误。”
“好正儿八经的名字,听起来很老。”伊达长宗显然不太喜欢:“你是次子吧,有没有其他别的选择?”
“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好名字的,我都想好了,比如说彦威、全忠、重荣、克用、承佑、存孝、禄山、思明、树德、从进、友贞、承也、全节、昭辅、继元、茂贞、怀义,这些都是非常不错的名字。”上杉宗雪眼睛一亮。
“听起来有种海克斯大乱斗的美。”伊达长宗点了点头,心想我还是别让你给意见了,取这些名字怎么感觉听着听着唐完了。
现场导演宣布本次《神之手》新年外景录制全部结束。
成员们集体鞠躬,向工作人员和在场粉丝道谢。
随着“辛苦了”的声浪,两个团体开始有序解散,准备返回各自的巴士,回归东京都。
之后便是新年假期了,偶象们也是要放假的,放五天的假,不过有一部分人要上红白,另外一部分洗脚婢们就可以直接放假了。
喧嚣渐渐散去,神社重归它应有的宁静一或者说,是一种暴风雨前短暂而不安的宁静。
约莫十五分钟后,一名ykc48的年轻助理脸色奇怪地来到正在与堤礼实低声交谈的周防晓和节目导演面前,声音因为惊慌而结巴:
“奇怪了,河边麻友桑和西野未姬桑不见了,刚刚清点上车人数时发现的!她们的和服换下来了,但人不在更衣室,也不在神社里任何约定好的休息点!手机手机也打不通!”
堤礼实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凝重和真实的担忧。
现场导演立刻抓起了对讲机。
然而,他思考了一下却把对讲机放下了,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上杉宗雪。
之前已经因为上杉桑的失踪而通知总台和警视厅了,还因为搞错了情况虚惊一场被大骂了一顿,现在又上报可能失踪?这不是狼来了么?如果又是虚惊一场,总台会不会骂我有病以后不再让我执导《神之手》了?
“兴许是自行解散或者自行到周边游玩了,之前不就有过这种情况么?”导演冷声说道:“反正偶象这边所有的外景已经全部拍摄完毕了,不碍事。”
“别再因为这种事惊动总台了!你们自己找一找吧!我们这里之后还要补拍其他镜头呢!”48成员曾经有在黄金档节目拍到一半偷跑的经历,当时还引起了电视台震怒,现在都拍完了,兴许成员在附近游玩或是直接放假了呢?不眈误拍摄就好。
周防晓则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扫过不远处闻声停下脚步、微微蹙眉望过来的上杉宗雪,然后投向神社幽深的本殿与后方寂静的山林。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愉悦的冰冷在眼底蔓延。
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