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大师才是真神仙!你才是骗子!你是邪祟变的骗子!”
王桂兰一边躲闪,一边用喇叭砸向沈清秋,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个养尊处优多年的中年妇女,“滚!你给我滚!再不滚,我……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双手还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我不活了!没法活了!生出这么个讨债鬼!让我死了算了!死了就清净了!”
这一下,围观群众的情绪彻底被调动起来了。
不明真相的人们开始纷纷指责沈清秋:
“清秋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看你把你妈气的!快道个歉吧!”
“就是,什么邪祟不邪祟的,肯定是你们母女有矛盾,好好说嘛!”
“这当女儿的也太不像话了!”
沈清秋百口莫辩,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状若疯癫的母亲,再听着周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被最亲的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王桂兰听到她语气松动,立刻停止哭闹,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如同下达最后通牒:
“怎么样?大师说了!你必须立刻辞掉工厂的工作!离开江市!永远别再回来!不然,不仅我活不成,你,还有你那破工厂里的人,都要跟着倒霉!都要死!”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语气里的恶毒让沈清秋不寒而栗: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不想害死你亲妈,害死那些跟着你干活的人,就乖乖照做!今天之内,必须滚出江市!”
沈清秋看着母亲那完全被扭曲的认知和疯狂偏执的眼神,终于彻底确认,母亲不是简单的胡闹,她是真的被人洗脑了!
而且是被一种极其恶毒的方式!
她不能答应!
星火科技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几百号员工等着吃饭,周博士的技术正在关键阶段,她怎么能一走了之?
而且,她一旦屈服,岂不是正中了那个幕后黑手的下怀。
可是……不答应?
看着母亲这副以死相逼的架势,万一她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就在沈清秋陷入两难,内心备受煎熬时,得到消息的林凡骑着个小电驴,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他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听到王桂兰那些离谱的指控,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滴个亲娘咧!”
林凡停好小电驴,挤进人群,看着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狂乱的王桂兰,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沈清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凑到沈清秋身边,小声急道:
“沈厂长!这明显不对劲啊!你妈这症状,跟我老家那个被邪教洗脑的二婶一模一样!油盐不进,就认死理!你可不能上当啊!你要是走了,那才叫完蛋!”
王桂兰看到林凡,更是气焰嚣张,指着他骂道:“还有你!你这个帮凶!你跟这个邪祟是一伙的!你们都想害我!滚!都给我滚!”
林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大妈!你醒醒吧!哪来的大师?那是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呃……单纯善良的中年妇女!”
“你敢骂大师?我跟你拼了!”王桂兰尖叫着,竟然真的低头朝着林凡撞了过来。
林凡吓得“妈呀”一声,抱着他的青铜球灵活地躲到沈清秋身后:“沈厂长!保护我!”
沈清秋看着这场彻底失控的闹剧,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和手机镜头,看着母亲那完全无法沟通的疯狂状态,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她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王桂兰的疯狂逼迫,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进退两难。
而隐藏在暗处的“心魔”长老,正通过“玄机子”的视角,愉悦地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人性的弱点,果然是最美味的食粮……”他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仿佛在品尝一场盛宴。
沈清秋最终还是在邻居们“要孝顺”、“别气你妈”的议论声中,和王桂兰拉扯扯扯地暂时回了出租屋。
门一关,王桂兰就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沈清秋,仿佛她是什么携带致命病毒的怪物。
沈清秋身心俱疲,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暂时躲进自己那间小卧室,思考对策。
而林凡,则蹲在小区花坛后面,一边啃着刚才顺手在路边买的煎饼果子,一边盯着沈清秋家那扇窗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凡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沈厂长她妈虽然一直挺那啥的,但也不至于疯成这样啊?还邪祟附体?大师?这剧本我好像在哪个法治在线节目里看过……”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
联想到之前龙神让他“看好工厂”的命令,以及朱雀姐偶尔透露出的关于“精神控制”、“幽冥”之类的只言片语,林凡那颗不算太灵光但足够忠诚的脑袋瓜,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难道……沈厂长她妈,是被那个什么‘心魔’给盯上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差点被煎饼果子噎住。
他赶紧灌了几口水,拍了拍胸口顺气:“不行!我得查查!万一真是,那沈厂长不就危险了!”
说干就干!
林凡立刻自封为“江市第一民间神探”,开始了他的调查行动。
他凭借着自己公子哥的那点人脉,以及平时在附近超市、棋牌室混出来的“人脉”,开始跟小区里那些同样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套近乎。
“张大爷,遛鸟呢?最近看到沈厂长她妈跟什么生人接触没?”
“李阿姨,买菜啊?听说王阿姨最近信了个大师?您知道在哪儿不?”
“刘奶奶,打牌赢钱没?那个大师长啥样啊?是不是特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