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辉腾,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影中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那永不熄灭的璀璨车河。
车内,苏曼丽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绝望。她蜷缩在角落,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看向林风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执掌生杀予夺的魔神!
特洛伊木马!
将计就计!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为他们,为整个i6,设下了一个,足以将百年基业彻底颠覆的死亡陷阱!
他不仅预判了他们的所有行动,甚至,还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胜利,变成了一把,刺向他们自己心脏的最锋利的屠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曼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林风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对于他来说,这只曾经骄傲的“孔雀”,在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已经,与路边的石子,再无任何区别。
他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气,下达了指令。
“神谕,把她,还有我们刚刚的‘家庭伦理剧’的完整视频,打包送给赵组长。”
“告诉她,这条线,挖干净了。”
“是,头儿。”
一句简单的交代,便已决定了苏曼丽最终的命运。等待她的,将是国家机器最森严的审判,以及在无尽的悔恨中,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林风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小小的车厢,越过了京城的夜空,投向了,那遥远的、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乱的伦敦!
“‘工匠’的撤离路线,确认了吗?”他冰冷地问道。
“确认完毕。”“神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精准高效,“根据苏曼丽的口供,结合我们的追踪数据,‘工匠’本人的物理位置,锁定在伦敦东区,金丝雀码头附近的一处安全屋。他原计划在完成数据传输后,于一小时内,通过伪造身份,乘坐货轮,从泰晤士河进入公海,逃离英国。
“他逃不掉了。”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
“通知‘幽灵’欧洲分队,启动‘手术刀’方案。我要活的。”
“还有”林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比刀锋更锐利的寒光,“‘冥王’,i6的‘诺亚方舟’,现在情况如何?”
“盘古大观”顶层指挥中心。
“冥王”的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半分轻浮与骄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疯狂!
他面前的全息光幕上,一个模拟的、代表着i6总部服务器架构的立体模型,正在被一种,如同墨汁般漆黑的“病毒”,从底层,疯狂地,向上侵蚀!
“报告头儿!”“冥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快意,“‘数字瘟疫’已全面爆发!i6的五层内部防火墙,已全部宣告失守!他们所有的防御系统,在‘瘟疫’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尝试物理断网!但是晚了!”
“冥王”猛地一敲回车键!
“‘瘟疫’的‘子体’,已经通过他们的内部网络,感染了至少三颗,隶属于他们的军用通讯卫星!它现在,已经从一个网络病毒,进化成了一个,拥有独立传播能力的天基幽灵!”
“现在,就算他们把整个伦敦的电都拔了,也阻止不了‘诺亚方舟’的陷落!”
这,就是林风为i6准备的,真正的“诛心之战”!
你不是想要我的“祝融”吗?
好,我给你。
但你用来接纳这份“礼物”的整个“神国”为你的贪婪,而被我,彻底污染!
“很好。”林风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给他们加点料。”
“让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得令!”
“冥王”的嘴角,咧开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狞笑。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与此同时,伦敦,泰晤士河畔,军情六处总部大楼。
这座被誉为“大英帝国之眼”的现代堡垒,此刻,正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报告c先生!网络安全部门,全线崩溃!我们失去了对所有服务器的控制权!”
“警报!‘诺亚方舟’数据库的第一层物理隔离,被未知程序融化了!天呐!它在篡改我们的门禁系统!”
“一级警报!‘堡垒’防御系统失控!它它把我们自己人,当成了入侵者!该死!快住手!”
刺耳的警报声,夹杂着技术人员们惊恐的尖叫与绝望的嘶吼,响彻了整栋大楼!
i6的副总指挥官,代号“c”的男人,一个头发花白、永远衣着考究、以冷静和铁腕着称的爵士,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看着面前那块,不断闪烁着血红色乱码的巨大屏幕,浑身,冰冷!
陷阱!
这是一个,他从业四十年来,所见过的,最恐怖、最恶毒、最无法理解的网络陷阱!
对方,不仅用一份“假情报”,骗得他们团团转,更是,顺着他们自己搭建的网络,直接,打到了他们的心脏!
就在这时,那块巨大的屏幕上,所有的乱码,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最简洁的英文,写下的大字。
(为了祝融。)
紧接着,在“c”那因恐惧而急剧收缩的瞳孔中,那行字的下方,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60:00】
【59:59】
【59:58】
这,不是威胁。
这,是来自胜利者的,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伦敦,金丝雀码头,一间毫不起眼的公寓内。
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程序员的男人,正惊恐地,听着加密电话里,来自总部的,那一声声,如同末日丧钟般的报告!
他,就是代号“工匠”的王牌特工。
他脸上的得意与兴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骇然!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那份由他亲自验证过,数据结构完美无缺的“祝融”图纸,怎么可能,会变成,毁灭整个i6的超级病毒?!
“金蝉脱壳声东击西”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计谋,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幼稚可笑的笑话!
他不是什么猎人。
他只是一只,被诱饵引诱着,一步一步,将“瘟疫”回了自己巢穴的蠢老鼠!
跑!
必须马上跑!
“工匠”猛地惊醒过来!他一把扯掉耳机,疯了似的,冲向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现金和假护照的行李箱!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行李箱的拉杆。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工匠”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公寓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打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身穿黑色风衣、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死神。
为首的那人,正是“幽灵”欧洲分队的队长,代号“梦魇”。
他看着“工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p226手枪。
“别”
“工匠”那求饶的话,刚刚说出一个字。
“噗。”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一朵血花,在他的右肩上,骤然绽放!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头儿的命令。”
“梦魇”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房间,黑洞洞的枪口,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工匠”的眉心。
“要活的。”
他走到“工-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幽灵”小队,蒙受了耻辱的男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没说,要完好无损的。”
话音落下。
“噗!”“噗!”“噗!”
三声,连续的、沉闷的枪响!
“工匠”的左肩,以及双腿的膝盖,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了三团,刺目的血雾!
“啊——!”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厚厚的隔音玻璃,死死地,锁在了这间,成为了他个人地狱的囚笼之中。
任务,完成。
一场针对“净土”名单上,最顽固的毒瘤的清扫行动,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双线全胜的姿态,落下了帷幕。
但林风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份长长的名单,那一个个隐藏在光明之下的“蛀虫”,还在等待着,来自“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