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探长在白板上拉出纽约市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十来个红圈,看起来都是罗阿水的窝点,包括了他家、安全屋、情人住所、常去的场所……
不断有人通过各种渠道进行确认剔除,红圈逐渐开始减少,最后只剩下了三个实在没办法马上落实的地点。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过。
路易斯探长找到了在会议室里休息的九叔、哈蒙德等人。
“九叔,哈蒙德队长,”路易斯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其他地方都排除了,还剩下三个地点,暂时没办法确认究竟在那一处。”
他开始枚举:
“第一,皇后区他还有个窝,那里养了个女人,不过不经常去;第二,三号码头有个仓库,那里可以出海,以前他们走过货;第三……”
路易斯顿了顿,指着北面:
“骡子社区里还有工场,应该藏了钱和货,他们也可能回去取。”
九叔对这些东西不怎么了解,他只能问哈蒙德队长和路易斯:
“两位,这些事你们才是专家,你们怎么看?”
路易斯想了想,尤豫着道:“按道理来说,他要逃的话就要去三号码头,但是,他真会一分钱不带就走?我觉得不大可能吧?”
“有道理!”
哈蒙德立刻表示赞成:“虽然这个案子我不太清楚,但是,黑帮分子基本都差不多,他们讲究一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觉得就算要跑,他们也会想办法把钱带上——如果不敢回家,那骡子社区就是他们的首选。”
“好,那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听了两人的分析,九叔也觉得罗阿水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动身。
哈蒙德带来的曼哈顿北区凶杀组精英还有七八个,加之路易斯手下的二三十号fbi探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冲向骡子社区。
到了街口,气氛就有点不太对了。
街口油桶里的火堆已经燃过,旁边地上的啤酒瓶、烟头、鸡骨猪骨不少,但常年守在这里的枪手却没见人,整条街空空荡荡,有些房子里虽然亮着灯,但同样没有响动,就连狗叫都消失了。
车队在路易斯的带领下沿着街道缓缓驶入,里面并没有埋伏或者陷阱,就象开进了一座墓园。
“停一下!”九叔突然喊停。
“哈蒙德队长,我们下去看看。”九叔从车上下来,一群警员立刻跟着落车,快速包围了旁边亮着灯的某个破屋。
哈蒙德走到门口,用墙壁作为掩护,伸手拍了拍门。
门里没有半点动静,他比了个手势,后面的卡尔冲上来就是一脚,直接把门踹开,瑞克双手举枪冲了进去,快速的左右扫过。
紧跟着,几名举着自动步枪的警员飞快的冲了进去,检查了里面的房间。
“队长!没有活人,只有一具上吊的尸体!”瑞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九叔和哈蒙德、路易斯快速进到室内,只见卧室的顶上挂着个精壮的男人,头部弯折双眼暴突,脚下是翻倒的凳子,一滴滴的尿液和污秽从他裤腿洗滴下来,在地上集了一滩,臭不可闻。
“再看看旁边几家!”九叔从屋里退了出来。
警员们快速检查了旁边三家,只要是亮灯的房子,里面都有人上吊,而且清一色都是精壮男人,手边或者屋里还有武器……
全部都是枪手!
至于其他的房子,黑漆漆的那些全部悄无声息,也不知里面的人是死了还是晕了,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敢吭声!
“厉鬼逞凶,煞气化妖!”
九叔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杀了这么多人,厉鬼快成气候了!快,我们去工厂!”
众人立刻上车,朝着社区最深处的废厂驶去,这里就是罗阿水的制毒工场,根据路易斯的介绍,他会在这里把大包的毒品拆分,掺上一部分杂质,然后分装成小袋散出去。
工场这边同样静悄悄的,铁门虚掩,平时看守的位置同样只见烟头不见人,不过让人庆幸的是,罗阿水和阿勇逃跑时偷的车就停在里面。
哈蒙德挥了挥手,警员、fbi立刻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也有些人绕到了旁边查找射击点,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交火。
只是,这里同样没有活人!
推开门后,里面的景象把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工场顶棚的钢架上吊着七八个人!下面就是分包毒品的大桌子和各种散落的工具、口袋、垃圾!甚至还有两包散落的现金。
这七八个人象是风干肉一样挂在上面,早已经死透,每个人都满脸紫黑,吐着舌头瞪着眼,一副死不暝目的样子。
路易斯探长立刻指挥:
“控制现场!所有人不许乱动,拍照!取证!”
九叔却没管那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尸体,语气有些沉重:
“小心点!这怪物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破煞出来的东西了,杀了这么多人,煞气冲天,已经变成了非常凶的厉鬼!”
“那现在怎么办?”哈叔德凑过来问。
“先确定它还在不在这里。”
九叔说着掏出罗盘,屏着呼吸,开始在工场里面慢慢走了一圈。
罗盘的指针稍稍有些摇晃,但是幅度不大,始终都很轻微。
九叔把罗盘指向某个方向,非常肯定的告诉众人:
“它已经走了!它煞气很重,残留的气息足够我们追上去!跟我来!”
哈蒙德和路易斯留下七八个人看守现场,其馀二十多人立刻跟着九叔手里的罗盘指引,从工场的后门离开,朝着外面追了过去。
骡子社区后面是一片荒地,到处的野草树木疯长,到处都是废弃的垃圾,还有些破烂家具、汽车扔在这里,破破烂烂只剩个空壳。
只是,整个荒地有些淡淡的雾气升起,蒙蒙胧胧,视野不是很好。
循着罗盘的指引走了十来分钟,雾气变得有些浓重,九叔猛然停下了脚步,左右打量,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
“等等!我们绕回来了,鬼打墙!”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周围一看确实似曾相识,好象刚刚才从这里走过。
“九叔,这怎么办?”路易斯有些紧张地问。
“破了它!”九叔自信满满:
“这种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也太小看我茅山正宗了!”
九叔也不多说,直接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对红蜡,手指一搓,蜡烛就自己燃了起来,他把蜡烛插在地上,又在中间插上一炷香。
九叔拿着北斗七星剑念念有词,跟着朝那蜡头挥去,噗噗两声,两枚烛头全部附在了剑身上,只见他朝着远处的雾瘴一指,剑朝前挥——
呼!呼!
两枚烛头火立刻顺着剑指的方向飞了出去,空气中出现了嗤嗤嗤的声音,雾气被它们切开,露出后面清淅可见的景象。
“红烛开道,撒米问路!”
九叔沉声一喝,跟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米就撒了出去!
这是混合了朱砂的白米,洒出打在空气中竟然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就象有人用摔炮打中了什么东西,紧接着,那些雾气开始翻滚着消散,远远看去,两枚烛头钉在不远处的某棵树上,光影摇曳。
“走!”九叔收起家伙,继续朝着厉鬼逃离的方向追去。
(红烛开道,撒米问路,是修道者对付鬼打墙的招数,当然,也可以喷血破煞或者直接阳气冲煞这些办法,这里我让九叔用了这招,主要是……康斯坦丁女人太多,阳气不足,冲不开,而且也不是童子身,用红烛开道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