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停!别再退了。”
麦克命令道,这套战术对他来说纯粹不算事儿:
“我们再来一次,引它们出来,消耗它们!”
查斯立刻懂了,再次挂上前进挡,狼群再次迎上,被车内的子弹又打死了七八只,当狼群冲到的时候,查斯再次后退。
如此反复了两次,当防弹车第三次逼近那个死亡弯道时,狼群数量明显减少,而且显得迟疑不前,只是在远处龇牙低吼。
“它们怕了!查斯,向前去,压着打!”
麦克及时调整了战术,使用逼迫式的打发对狼群进行挤压。
“好嘞!”
查斯一脚油门,防弹车轰鸣着冲了出去,路上横竖停着五六辆车,但只有一辆比较碍事,查斯直接开车顶了过去。
车轮碾压在路上散落的狼尸和人类残骸上,场面惨不忍睹,咯吱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泼向那些不肯散去的狼群,狼群开始沿着公路不断朝前逃窜,但在现代化的杀戮机器面前,根本没用。
终于,在又一声充满不甘的长嚎之后,残馀的狼群彻底放弃了这条死亡公路,纷纷掉头,窜入路边的密林中,消失不见。
“停了…它们跑了……”
一个猎户喘着粗气说道,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不能大意!”麦克依旧警剔: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守着,枪口对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举枪四处瞄准,雨水立刻将他浇透,但周围除了雨声和同伴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安全!”
麦克喊了一声,汤姆跟着跳了下去,随后快速协调指挥:
“下来几个人警戒!其他人快!检查还有没有活口!”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这片血腥的屠场中紧张地搜寻着。希望缈茫,大部分遇难者都已面目全非。
“这里!这辆车底下有动静!”
“这边山涯下面有人喊救命!”
一番紧张的搜救后,他们在一辆侧翻的车厢里找到了两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又从路旁徒峭的山坡下,救起了两个摔下去导致腿脚骨折的幸存者。
陆陆续续,他们一共找到了八九个活口,个个受伤不轻,其中两个甚至只剩了一口气。
他们找了三辆上面没有太多血渍,还能开动的车,把人搬上去,用安全带固定在副驾或者平放在后排。
“开车!我们回去!”
很快,几辆车纷纷发动,沿着公路开始返回,防弹车拖在最后警戒着,快速返回……
回程的时候,九叔始终保持着沉默。
防弹车抵达幸运旅社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人立刻涌了出来,看到几辆车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幸存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没有贸然离开的同时,开始手忙脚乱的把人往里面抬。
原本两个略懂医术的童子军也不在了,反而是小修女主动站了出来帮忙,拿出药品开始止血,李富也招呼人把一盆盆的热水端上去,场面一片混乱。
九叔则主动带着查斯他们来到了大门口,盯着漆黑的门外,警剔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或者袭击。
查斯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转身咚咚咚的冲去了楼上。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雨水依旧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外面早已黑成了一缸墨汁。
“卢克,峡谷旅社那边,是不是只有二十多人了?”九叔突然问。
卢克愣了下,然后立刻回答:“差不多,他们那边也走了不少……怎么了九叔?”
查斯又咚咚咚的跑了回来,把一张干毛巾递给九叔:“师父,擦擦水。”
九叔接过毛巾擦了两下,重新递给查斯,他擦了又交给麦克,然后卢克,都只是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湿漉漉的头发,免得着凉。
九叔斟酌了下,终于回答了卢克的问题:
“我们算算:第一天晚上出事的是教堂,第二天是磨坊的杰克,第三天是青年旅社,现在又是狼群……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推着在走!”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什么规律?”麦克立刻明白了九叔的意思。
他猜对了,九叔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道:
“可能会有规律,但这并不是重点……”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下:
“熬了这么几天,我反正是累得很了,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吧?”
众人一起点头,确实,这几天晚上熬夜白天不是救人就是到处跑,情况好能睡上五六个小时,情况不好就是两三个小时,都累得狠了。
九叔继续说道:
“我觉得,那东西正在不断消磨我们的精力和耐力,让我们疲于奔命应接不暇,再这样下去,不用它动手,我们自己都累垮了,所以……”
“我想,今晚上动手!”
查斯眼睛一亮:“师父,难道你想……”
“对,”九叔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们今晚上主动出击,去伏击它!”
“怎么办?”
“怎么办?”卢克立刻问道,显得有些紧张又兴奋。
“别急,”九叔摆了摆手:
“我猜,那东西今晚上很大可能会去峡谷旅社,所以我们抓紧时间睡觉,等晚上出门,提前埋伏过去!”
“睡觉?”查斯差点叫出来。
“对,睡觉!”
九叔肯定地说:
“这几次出事都是在凌晨左右,今天估计也不例外,我们把这里交给汤姆警长,等到了时间,我们偷偷出去……卢克,侧门和后门都封死了,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不被其他人发现?”
卢克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二楼有个公共厕所,窗户出去就能踩到下面的栏杆,我小时候经常爬。出去以后就是旅社侧面,没人看得到我们。”
“好!就这么办!”
九叔立刻做出决定:
“现在都回去睡觉,十一点的时候,卢克来我们房间。”
四人立刻返回房间,为了保密,就连汤姆警长那边都要等出门的时候才告诉他。
不得不说,这几天确实累得厉害,回到房间,脑袋沾枕头就睡,不光麦克和查斯,就连九叔都差不多。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查斯定的闹钟响起,九叔率先醒来,然后叫醒了众人,刚刚把门打开,卢克就飞快的闪了进来,左手拿着一大包冷冰冰的三明治,右手倒拎了壶热咖啡。
热腾腾的咖啡下肚,所有人又重新活了过来,只有九叔对这种苦不拉几的饮料毫无兴趣,但为了提神,只能捏着鼻子当中药喝了下去。
卢克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九叔不喝咖啡只喝茶这个习惯,连连道歉。
幸好,查斯下去叫汤姆警长的时候顺便带了热水上来,九叔简单喝了几口,顺便漱了漱口,然后才把计划告诉了汤姆警长。
汤姆警长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现在局势被动,不拼死定了,当即表示配合:
“你们放心去,这里交给我。”
四人带齐东西来到二楼厕所,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下面的木栏杆又粗又高,虽然有些湿漉漉的,但爬起来非常简单。
很快,四人抵达了旅社的侧面,在卢克的带领下开始绕着后面前行。
他们借着房屋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是泥泞的花园小径和排水沟,加之下雨的关系,非常湿滑,不过幸好有卢克这个地图引路,一路无惊无险,很快绕到了峡谷旅社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