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师徒在纽约忙着降妖除魔、打小人赚钱,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远在洛杉矶的地下世界里,一则小道消息在吸血鬼群体中迅速蔓延。
夜色深处,几个穿着破烂牛仔裤、挂着金属链子,朋克党打扮的年轻吸血鬼,正聚在一条后巷分享着今日份的头条新闻。
“听说了吗?那个该死的日行者……好象失踪了!”
一个嘴唇打着环的年轻吸血鬼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对对对!”
旁边一个瘦高个连忙附和:“怪不得这些天出来猎食的人都多了,我就说嘛,出门没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了。”
“是不是元老会请什么大人物出手了?或者,欧洲的三位长老派人来了?”
另一个矮壮些的猜测道,语气中带着憧憬。
“嘿,版本不对吧?”
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吸血鬼叼着血袋,神秘兮兮地纠正: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据说是因为长久不吸人血,所以他失忆了,脑子出了问题,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哈?!真的假的?日行者会失忆?”
唇环吸血鬼嗤笑一声,刚想反驳,目光随意地扫向巷口,整个人瞬间僵住。
“……喂,你们看那边……那、那个是……?”
几个吸血鬼齐刷刷扭头。
只见巷口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高大魁悟的身影正茫然而失落的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皮衣,风衣下摆满是凝固的血渍,标志性的发型也被盘成个怪异的发髻,脸上尽是胡茬,惯用的墨镜不见了,露出漆黑的面孔和一双写满茫然与疲惫的眼睛。
“我……我操!日行者!”矮壮吸血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几个低级血族瞬间紧张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但等了半天,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自己冲过来开打,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象个迷失了方向的流浪汉。
“他……他好象真的不对劲?”
唇环吸血鬼仔细观察着,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你看他那样子,魂都丢了似的……消息难道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失忆了……”绿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光:
“那我们要是趁现在干掉他……这功劳够我们吹一辈子!说不定还能得到上面的赏赐!”
恶向胆边生!
几个被功劳冲昏头脑的低级吸血鬼互相使了个眼色,猛地从阴影中扑出,利爪獠牙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直取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目标的瞬间——
那高大的身影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顺手一抄,就从风衣下抽出一道冷冽的银光!
“唰!唰!唰!”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致命。
“啊!”“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吸血鬼被长刀精准地劈中,身体在接触到刀刃后如同被点燃的枯叶,迅速化作飞旋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吸血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阴影深处。
日行者并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少许灰烬,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又是这种妖孽……斩杀后竟然会化为灰烬!”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与这具身体格格不入的腔调:
“此方天地,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二手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急匆匆地跳落车,正是亚伯拉罕·惠斯勒。
“埃里克!”惠斯勒老爹又惊又喜地大喊,几步冲了过来:
“老天,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几天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听到喊声,那个高大的身影猛地转过身,眼中警剔之色更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银剑微微抬起,摆出一个防御姿态。
“站住!”他低喝道,眼神陌生而疏离,“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
惠斯勒老爹猛地刹住脚步,象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喜悦瞬间冻结。
“你……你不认识我?”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埃里克,是我啊!惠斯勒!我们在一起住了十几年!猎杀那些该死的吸血鬼!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见对方依旧一脸茫然,眼神里的警剔丝毫未减,惠斯勒急得抓了抓头发。
“见鬼!你到底怎么了?是撞到头了?还是被吸血鬼给坑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放缓语气,“好,好,你不信我……你看这个!”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斗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递了过去。
“你看!这些照片!这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据!如果没有关系,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合照?!”
手机屏幕上,是惠斯勒和刀锋的几张合影——
有在工作室里调试武器的,有偶尔在餐桌前的,虽然刀锋在照片里也大多表情冷硬,但两人之间的熟稔是显而易见的。
占据着刀锋身体的人并没有接过手机,只是盯着上面的照片,惠斯勒老爹一张张的把照片翻过,展示在他眼前。
日行者埃里克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仿佛在审视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生。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又对照了一下照片,眉头皱得更深了。
“容貌……确是我无疑。”
他迟疑地开口,将手机递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深深的困惑:
“但是,老丈,你说的这些……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脑子很乱,忘记了很多事,你所说的埃里克,猎杀吸血鬼……我完全没有印象。”
“上帝啊,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撞到头了?”惠斯勒感到一阵无力。
“我没有疯。”
他再次强调,眼神中透出一种与当前处境格格不入的清明与困惑:
“我只记得,我和那皇族僵尸厮杀中不能力敌,最终丧命于僵尸之口……本以为该去往阴曹地府,报到轮回……却不知为何,一睁眼竟身在此处……呃,变成了这副模样。”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但、但是,我现在为何变得如此强壮,敏捷,若是当初有这般的力量速度,那皇族僵尸又能耐我何?”
“僵、僵尸?阴曹地府?”
惠斯勒老爹听得目定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等等……你……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占据着刀锋身体的人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某种正在消散的尊严,他挺直了些腰板,尽管衣衫褴缕,但那瞬间流露出的气质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庄重。
他看着惠斯勒老爹,一字一顿清淅地说道:
“贫道,千鹤,乃茅山修道之人。”
话音落下,巷子里陷入一片死寂,惠斯勒老爹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想起另一件棘手的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老天……这下麻烦大了!你变成这样,那……那‘黑暗正义联盟’发来的邀请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