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一听九叔愿意帮忙,连忙掏出手机给安吉拉拨了过去。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到话筒传来的忙音,戴维嘀咕了声:“怎么回事?电话居然关了……”说着挂断电话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这下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在通讯录里面翻出55警局某个朋友的电话拨了过去:
“嘿,是我,戴维……我想问问安吉拉在不在警局,电话打不通……什么,请假办葬礼……那你知道她可能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不知道安吉拉在那,不过既然戴维要问,他自然要帮忙找找:
“我帮你问问看,她现在要么是在家,要么就是教堂,再不然就是家里或者墓地……你等等,我给这几个地方打电话问问,你等我消息。”
趁着等回电的功夫,九叔看着坐立不安的戴维,决定把话挑明:
“戴维探长。”
“啊?九叔您说。”
“关于我以前那个人格,康斯坦丁留下的那些…嗯,遗留的问题,”
九叔说得有点拗口,但意思明确,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虽然可能大家觉得是同一个人,但在我看来,确确实实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呢,我并不是十分介意。你以后有事大可直说,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的。”
戴维被说中心事,尴尬地搓了搓手:
“九叔,我……我就是想事情办得周全点,怕有什么没考虑到,得罪了别人。”
“唉,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
九叔语重心长:“但求无愧于心便是,若事事追求完美,岂不是活得太过辛苦?你有这份心已是难得,细节之处不必苛求。”
戴维听了这番话,象是卸下个包袱,长长舒了口气:
“我知道了,九叔,谢谢您。我……我以后尽量改改这毛病。”
“如此便好。”
九叔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么,你刚才说安吉拉不信我的法术,可是真话?”
戴维的表情立刻又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地说:
“这个…九叔,这事…但也不算完全瞎说,就…就是夸张了点。”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
“那天她觉得有问题,我就建议她来找您帮忙看看,毕竟您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她当时……当时就说,‘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想,她那意思可能确实是不太相信东方的法术吧,或者就是想靠自己查清楚。”
哟?原来是戴维猜的?那就不一定是不信我了!
九叔立刻宽心,虽然安吉拉拒绝了戴维的建议,可从话中的意思来看,安吉拉未必是不相信自己,而是想要自己查明真相……
这里面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就在这时,戴维的手机响了,是55警局同事的回电。
“喂?找到了吗?……上午在医院,后来去了教堂联系神父和墓地?……在哪个教堂?……好,好,地址我记下了,多谢!”
挂掉电话,戴维连忙汇报:
“九叔,问到了。安吉拉上午在医院,后来去教堂联系葬礼的事,现在可能在教堂,也可能已经离开了。”
九叔正思索着是该直接去教堂堵人,还是另想他法,旁边的查斯开口了:
“师父,既然现在不确定安吉拉警官在哪儿,您也不用亲自跑来跑去。要不我和戴维警探去教堂看看,找不到再去她家或者别的地方,等找到人了,无论如何把她带回来,或者约个时间见面,怎么样?”
查斯的本意,自然还是要维护九叔的体面,不能让师父跟在屁股后面找人,九叔一听就明白了,而且查斯的口才他是清楚的,在人情世故和沟通上,确实比自己和尼克强多了。
“这样也好,”九叔点头同意:
“那就你陪戴维警长去找人,找到了再联系。”
“放心吧师父!”
查斯一拍胸脯,拉着戴维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
九叔坐在沙发上,眉头却又慢慢锁紧。
安吉拉的事暂且有了安排,但另一座名为“五千万”的大山又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到底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凑足这五千万刀,迎回祖天师的法剑,让九叔实实在在的犯了难。
另一边,尼克默默的去地下室检查那些符水,过了好一阵,才拿着箱子把瓶子全部带了上来:
“师父,麻烦你看看,我判断的对不对……”
他把瓶子递到九叔手里,依次解释:
“完全敞口的一天以后就没什么用了,这些用普通瓶盖拧上的,刚刚检查发现也失效了,和清水差不多,但是这些……”
他把那些用万能胶水黏死,外面又用了热熔胶加固的瓶子递到九叔手上:
“……是不是还有法力啊?”
九叔接过来稍稍感知,点了点头:
“不错,这些还可以发挥效力。如此看来,密封之法可延长符录的时间!”
他看了看标签,上面那些心灰意冷符、跑肚拉稀符、饥肠辘辘符、全身痒痒符……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天还持续有效,只是不知最后能坚持多久。
“把这些收起来,随时观察,如果能坚持一月以上,那就是可行,”九叔又把这些递过去: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能够持续有效,那我们就能把这些东西弄出来。”
尼克喜滋滋的把瓶子重新拿下去,开始构思自己的两种手雷,准备结果出来就造一批出来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看都快晚上六点了,尼克熬的菜粥已经做好,那些九叔挖的灰灰菜和荠菜也洗了出来,就等下锅。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九叔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了查斯的声音:
“师父!安吉拉下午确实去了教堂和墓地,但是出来的时候,掉进了人工湖……”
“哦?怎么样了?”九叔目光一凛。
“当时墓地的人不太多,过了一阵才被人救起来,又用人工呼吸救活了她,但奇怪的是……工作人员说,安吉拉被救醒以后就象变了个人,象是……在水里看见了什么东西,或者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嘴里突然念叨了个地址,跟着就开车走了!”
“我们始终慢了安吉拉一拍,现在准备去那个地方看看!”查斯最后汇报了接下来的行踪。
九叔沉吟道:“地址是哪里?”
“纽约郊区的一个废弃屠宰场,戴维打电话问了当地警局,说那地方附近后来被改成了一个私人会员制酒吧,名字叫血潮。安吉拉去哪儿干嘛,这倒有点奇怪……”
“行,你们当心点。”
挂掉电话,九叔细细思索,安吉拉落水后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变化,没人知道,但她突然赶去酒吧的行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我们过去!”九叔突然起身,顺便招呼尼克:
“带上家伙,我们也去酒吧看看……这地方可能有事!”
“是,师父!”
师徒二人不再耽搁,拿起必要的家伙迅速出门,驾车融入了纽约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