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绷着的脸,在看到后人对他与阿玛能力对比的争议,突然间笑了起来,他改史烧书是正确的。
乾隆一朝,数十年的焚书从未间断,全国禁毁书籍约一万三千六百卷、十五万册,销毁版片一百七十余种、八万余块
只要他能让清军入关的屠杀事件,在汉人记忆中抹除,将责任转嫁到农民军身上,大清就是天命所归的正统王朝。
他要让中国历史,从满清开始。
其他朝代皇帝,看着天幕一愣一愣的。
诚然,他们现在把大清当笑话看,但特么的双标太过明显了吧?
哪个皇帝不爱权?
雍正搞再多,说得再好听,也是为了专权啊!
满清皇帝勤政爱民?
没有夸的点就别硬夸了,让人家朱元璋降好几个档次,这不地道。
别的不说,雍正为了巩固满清统治,就没资格跟再造华夏的朱元璋相比较。
这俩,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
虽然天幕没有仔细说过朱元璋,但爱民这一点,他们相信朱元璋这个布衣皇帝一定比大清皇帝更爱民。
甚至,朱元璋比所有皇帝爱民。
本身就是从农民出身的朱元璋,难道不知道从穷苦百姓身上,根本刮不下多少东西吗?
他的刀又不是提不动了,江南那些士绅都还没出血呢。
同样杀功臣,你见朱元璋杀功臣,有谁不服吗?
就算现在那些功臣知道自己被杀,该不会有人觉得那些功臣会抛弃百分百能赢的局面,选择早死早超生吧?
朱元璋打赢了元廷,打赢了其他起义军,建立后世都无比骄傲又惋惜的大明,让百姓能够平稳生活,给兄弟们发爵位这特么谁能拒绝?
反观雍正其实也没啥说的。
承上启下,跟武则天一样一样的
武则天:“侮辱谁呢?”
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跟那名不副实的康乾盛世能相比吗?
横向和纵向对比,她们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乾隆是什么盛世?”
“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出现了盛世,咱不知道?”
“吃不饱,没饿死一大片人就算盛世了吗?”
“不是说历史上真正的盛世,只有开元盛世吗?”
“那些税收名头记都记不清,家里连一点存银都没有,皇帝的盛世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大清百姓不知道康乾盛世是怎么定义的,又是跟什么朝代对比得出的结论。
只有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经历过盛世。
饿得跟皮包骨一样,活也活不好,还要躲避朝廷的追杀,这些狗皇帝都该死。
雍正绝非悲天悯人,他在搞钱呢。
丁银征收因其依附流动人口,弊端丛生,隐匿逃税成风,负担极不公,征收成本高企,易引民变,严重威胁皇室钱袋子的稳定,与基层统治秩序。
人头税如流沙难握,土地是不动产,将税基牢牢绑定土地,极大保障了中央财政收入的可靠性与征收效率。
雍正谕旨反复强调,裕课、清丁、杜隐漏,字字句句指向稳固皇室财政根基。
这是其推行新政的第一驱动力。
无地者免丁银,客观上短期缓解了社会底层的怨气,减少了因丁银逼反平民的风险,利于统治稳定。
但这只是保江山目标的附带效应,与必要维稳代价,绝非初衷。
雍正对此心知肚明,最重要的是,新政丝毫未触及封建社会的根基。
地主土地所有制,拥有土地的地主阶级,轻松通过提高地租,将新增的土地税赋,全额转嫁给实际耕种的佃农。
佃农名义上免了丁银,实则地租暗涨,生存重压并未得到根本缓解,甚至可能因转嫁而加重。
雍正改革边界旨于维护封建土地所有制的绝对稳定,岂敢自掘墙脚。
康熙永不加赋,冻结的是丁银总额,摊丁入亩后,田赋总额并未封顶。
随着时间推移,朝廷开支增大,完全可以通过提高田赋税率,或加征新税,将负担重新压回土地。
最终担子依旧通过地租转嫁和直接征收,落回劳动者身上,永不加赋在操作上极易被偷换概念,沦为安抚民心的口号。
税制简化无力改变,专制官僚体系贪腐的本性,火耗杂派浮收等盘剥手段。
在摊丁入亩后依然猖獗,甚至借土地清丈之机上下其手。
百姓实际缴纳的税额,往往远超法定数额。
任何技术性改革在腐败的吏治面前,效果都大打折扣。
改革的最大红利,稳定丰厚的财政收入归于皇室。
而改革的代价,则由部分地主与最终承受转嫁的大部分百姓共担。
被触怒的权贵集团,虽无力弑君,却用笔杆子完成了最恶毒的报复。
摊丁入亩,是雍正这位爱新觉罗王朝的顶级财务总监,完成的一次极其成功的财税系统升级。
他终结了人头税,在税制技术史上有其进步性。
他用更可靠的土地税基,替换漏洞百出的人头税基,为皇室榨取了更丰厚稳定的白银。
并通过压制豪强与八旗异议,空前强化了中央集权,为清王朝强行续命。
然而其骨髓里流淌的,仍是冰冷彻骨的家天下生存逻辑。
一切算计与手段,终极目标只为爱新觉罗江山的稳固与延续。
他未曾也绝不可能去触碰,制造贫富悬殊阶级压迫的封建根基。
土地私有与等级特权,对亿万在土地上挣扎求生的底层劳动者而言,摊丁入亩后,头上的大山不过换了个名目。
从赤裸裸的人头税枷锁,变成了更隐蔽的地租转嫁,与花样翻新的官吏盘剥。
生存的艰辛与结构性苦难,并无本质改善。
雍正想要填满国库,某种程度上,却也掏空了民心赖以维系的最后一点喘息之机,与对朝廷德政的懦弱期待。
这便是“好皇帝”雍正,留给他爱新觉罗家天下的丰厚遗产,留给国天下的一个巨大历史讽刺。
一次技术性的财税改良,终究无法挽救一个王朝私利,凌驾于生民福祉之上的腐朽制度。}
各朝代皇帝:“这才是皇帝,别吹什么爱民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