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一锤定音,不允许他卖蟹黄生煎!
林北算是白费半天口水,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
大嫂二嫂对视一眼,同时长出一口气。
虽然林东、林西赚的钱,都是各房自己拿着,
但毕竟还没分家,
公公多拿一分钱给林北,意味着她们就会少分一分钱。
就在林北绞尽脑汁,想着哪里搞本钱时,谭庆偷偷拽了下他的衣角。
看妻子坚定的眼神,林北大概猜到她想说啥,赶紧给她一个眼神制止
饭后,林北拉着谭庆回到了自己屋里,
她刚想说话,林北嘘了一声,转身将门关上,又插上了门栓。
见林北大白天的插门,
谭庆顿时想到了什么,坐在炕沿边俏脸绯红,双手死死揪着衣角。
林北转身见到她羞红脸低着头,立马反应了过来,
谭庆这副娇羞的模样,让当了几十年老光棍的他心跳得厉害。
他一抓住谭庆双手,俯身将她按在了炕上。
谭庆轻咬着下唇,瞥了一眼门口,吞吐道:
“我事还没”
“天,天还没黑,等晚上行吗?”
林北实在憋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
天地良心啊,他真没想干啥,
不过临时起意想逗弄一下她而已。
拉着谭庆坐在自己对面,林北这才开口询问:
“你刚才想说啥?”
谭庆被戏弄了也不恼,拿钥匙打开炕梢躺柜,摸出个手绢包递给林北。
“你想卖那个啥生煎,应该要不少本钱吧。你看这些够不?”
林北恍然,谭庆给他的应该是她的彩礼钱,
老丈人心疼闺女,将林父给的30块彩礼一分没留都给了谭庆。
林北一把搂过谭庆,眼中的水气涌动。
良久,他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前世林北没少找妻子拿钱,但每次都是拿去鬼混,
这一次,他不会再姑负妻子的信任。
林北拉上谭庆出门,
她象小猫似的乖巧地任他拉着,什么都没问。
刚出大门口,
大黄蹿到了林北脚边使劲摇晃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北笑着揉了揉大黄狗头:
“好,带你一起去。”
得到主人应允,大黄兴奋地冲院子里叫了两声,
狗窝里突然蹿出来了一条黑狗。
看着黑狗林北有点懵,隔着棉帽子挠了挠脑袋,
啥情况,家里有养过黑狗?
谭庆也是一脸懵,拽着林北骼膊问道:
“北哥,家里啥时候多了条黑狗?”
真相大白!
这不是自家的狗。
村里三百多户人家,狗起码有上百条,
有狗子串门玩很正常,所以他也没在意,拉着谭庆向村头铁匠铺走去。
他去铁匠铺的目的,除了打个平底锅外,还要定做炭火保温箱。
炭火保温箱,可是林北前世吃饭的家伙什,
是他凭经多年验自己设计的,不敢说最好,但至少是他用得最顺手的。
他俩到铁匠铺的时候,铁匠张栓柱正在叮叮当当打着菜刀。
“张叔,忙着呐!”
张栓柱停下手里的活,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态度还算比较热情。
林北在村里名声并不好,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会给他笑脸,
张栓柱之所以这样,因为他是林北大姐林春雪的公公。
“你姐没在家吗?”
“张叔,您误会了,我不找我姐。是想麻烦您帮我打个东西。”
一听是打东西,张栓柱以为他是替亲家来的,没有丝毫尤豫道:
“行,说吧,打啥,先给你打。”
林北详细地将打制的炭火保温箱的结构说了一遍,
又拿纸笔认真画了草图,这可看得张栓柱老眉直皱。
“这是个啥玩意?做起来倒是不难,但造这玩意得材料可是要不老少”
林北知道他想的是啥,开口打断道:
“张叔您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可以先付钱。对了,再打个平底锅。”
听到林北说先付钱,
张栓柱也不再纠结,拿出算盘敲敲打打算了一通:
“加之平底锅,一共是十三块一毛八分,工钱我就不收你的了,你给十三块吧!”
林北大概知道用铁的重量,
随便一估算就知道张栓柱很实在,确实没加工钱。
就这,铁估计还是按有工业票的价格,如果没有票的话价格还要涨上两三成。
林北心里暖烘烘的,不由得感叹,
这年头的亲戚,有人情味的真是太有人情味了。
人家大方,他也不能小气,
林北掏出自己兜里的十块钱,又拿了谭庆五块钱递给张栓柱:
“张叔,麻烦您了,工钱给的有点少,以后补给您。”
见林北这么痛快,而且还这么有礼貌,张栓柱都有点不习惯了。
说了半天客气话,最终收了林北多给的钱,并承诺今晚就能打好。
林北带着谭庆离开,谭庆这才问出憋了半天的疑问:
“北哥,平底锅我知道,可保温箱是个啥?”
林北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嘿嘿,晚点你就知道了。走,跟我去趟镇上供销社。”
林北所在的浪头村隶属于东极镇,距离镇上将近三公里。
路上积雪很深很滑,俩人俩狗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由于林北没票,唾沫横飞地和售货员磨了半天嘴皮子,
最终看在他的半包大前门的份上,外加他购买的东西足够多,
这才答应加价三成卖给他。
林北如数家珍地报出各种调料、猪筒骨、猪皮、土鸡、五花肉、板油、豆油
听着这么多材料,谭庆眼皮直跳,
尤其是听到林北竟然要买最好的青冈木炭、最好的特制面粉时,
她终于忍不住拽了拽林北衣角,小声道:
“北哥,特制面粉比普通面粉一斤就贵了两毛一,还有青冈木炭比普通杂炭贵了一倍,不然咱还是买便宜的吧。”
林北轻轻刮了下谭庆冻红的鼻头:
“傻丫头!贵有贵的道理,知道不!比如这青冈木炭,不仅耐烧还无烟”
林北都这么说了,谭庆也不好再阻拦。
她现在看来,林北这几天虽然总是不着家,
但也不象林冬雪说的那样不着调要看紧点。
至少他现在买的东西都很正经。
在她眼里,买烟买酒就是不正经。
而且林北时而流里流气,时而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是让她痴迷。
她本还对爷爷定的娃娃亲不太愿意,
现在她觉得,爷爷真是给她找了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