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透过赛博葫芦向外看,看到的是一座浮尸遍地的县城。
这个县城明显爆发了瘟疫,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道上都是因为瘟疫死亡的普通人,整个县城唯一有活人聚集的地方就是药王庙。
聚集在药王庙的全部都是病人,都在祈求著供奉的药王能救命。
庙祝急的满头大汗,不断劝解却无济於事。
方牧激活万物之声,很快已经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座县城叫做药王县,县城內供奉的唯一一个神灵就是药王。
这不是一个特別强大的神灵,以神灵的角度来看最多只不过是四阶。
因为药王的庇护,所以药王县的百姓很少生病,再加上药王县盛產名医,因此远近的病人在当地治不好病,都会前来药王县寻求治病。
这一年,正是永夜纪元降临前夕。
虽然永夜还没有笼罩药王县,但是很多东西已经先一步被污染了。
距离药王县不远的一座县城爆发了瘟疫,普通的瘟疫在有神灵存在的世界本来不难解决,但是这些瘟疫受到永夜的影响產生了可怕的变异。
所以瘟疫治不好了,陷入绝境的十几万县民全部逃亡向药王县。
整个药王县竭尽全力治癒病人,然而凡间的医术已经对这种受到永夜天道污染的瘟疫无可奈何,唯一能治病救人的只剩下药王亲自施展的神术。
然而区区一个四阶神灵,拼到死能施展出多少次神术?
药王竭尽全力,甚至连药王县信仰他多年的信徒都无法全部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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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说其他县城来的越来越多的病人了,药王根本救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越来越多感染了瘟疫的病人死在县城內。
瘟疫病人死后,要是不处理尸体只会让瘟疫变的越来越可怕。
本地人要处理尸体,外来者拼命阻拦,无非是自己活不了,別人也別想活,最后逼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在家里依靠药王的神位来躲避瘟疫。
所以城內病死的尸体越来越多,还活著的病人也越来越疯狂。
现在只差一点导火索,包围药王庙的这些瘟疫病人就要彻底发疯了。
其实以神灵的威能,对付一些普通人太容易了。
但是药王太过心软,想著救不下所有人,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所以恢復一点神力就释放一次神术,然而药王的这份善心,反而成为了最后的导火索。
包围药王庙的病人,不会去考虑药王有没有余力救人。
他们只能看到有些人活著,有些人死了,別人活著,他们的家人死了,而且他们也即將死亡,在他们看来药王有能力救他们,但是却故意不救要害死他们。
然而这些人根本不会想到,药王拼命救他们都累到沉睡了。
依靠沉睡加速恢復神力,然后释放神术儘可能治癒更多人。
方牧通过万物之声,已经能听到越来越多病人的心声,开始扭曲开始疯狂。
直到其中一个病人扑向庙祝,將庙祝扑倒在地活生生咬死,数以千计的瘟疫感染者疯狂的將药王庙推倒焚烧,將药王的神像扔进粪坑。
甚至用最恶毒的诅咒,疯狂的诅咒在他们看来见死不救的药王。
这还不止,这些疯狂的瘟疫感染者,甚至开始焚烧药王县打算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如果是正常的瘟疫,这些瘟疫感染者其实不可能这么疯狂。
重病缠身动弹一下都困难,怎么可能有余力血洗药王县。
然而瘟疫因为永夜天道的污染已经產生变异,这些瘟疫感染者严格来说已经非常接近半成品的天人,內心的恶念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
甚至他们死前的诅咒,都因为污染的缘故对药王產生了致命威胁。
当沉睡的药王压制诅咒甦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座死城。
药王没有死,但是药王疯了。
因为不只是死去的瘟疫感染者诅咒他,就连药王县同样被害死的信徒都诅咒他,诅咒他没有庇护药王县,诅咒他连自己的信徒都庇护不了。
在双重诅咒的折磨下,药王因为信仰反噬的缘故陨落了。
药王死了以后,他的神像变成了一个四阶诡异。
这个神像当然不可能有药王生前的善心,有的只是对人类刻骨铭心的极端憎恨,带著同样变成诡异一部分的药王庙,寻找著人类聚集地不断散播瘟疫。
方牧终止了万物之声,因为万物之声听到的已经不是心声了。
他通过聆听心声听到的故事应该是真的,但是他看到的药王县此时发生的一切並不是歷史重现,因为城中的这些瘟疫感染者还是活著的人类。
应该是药王诡异不断搜寻人类聚集地,然后將人类拉入自身诡域內的药王县o
最后主动操纵瘟疫感染被诡域拉进来的人类,將这些人类当做傀儡一样操纵,让他们不断重现药王城被焚毁的那一天,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惨烈故事。
这样主动追寻人类灭绝人类的诡异,难怪会被人道求生游戏悬赏。 不过接取任务的条件很奇怪,最多只能是四阶地主出手。
然而寻常的四阶地主,可不是这个药王诡异的对手。
人道求生游戏,如果只是用来考验加入天罗地网的地主还好说,如果人道求生游戏只能派遣四阶地主而不能派遣更强的地主,那说明药王诡异背后也有人撑腰。
难怪奖励会那么好,看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杀药王诡异。
因为方牧担心长时间纠缠下去,很可能出现超出他应对范围以外的变故。
分身木偶瞬间被赛博葫芦投送出去,同时融合了赛博天人和恶人的力量。
龙鹰战弓弯弓搭箭,不断蓄势锁定了药王庙就是一箭接著一箭。
方牧本尊也变成了真龙,召唤出九天雷云降下能让万物枯萎的秋雨,雨水融合四季剑意化作无穷剑气落下,药王县所有存在,全部都在剑气下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还嫌不够,赛博葫芦喷出元磁剑丸融入九天雷云。
除了秋雨,紧隨其后落下由元磁剑气组成的雷雨。
雷雨中蕴含的剑气雷音,不仅让雷雨落下的速度达到了数百倍音速,甚至剑气雷音还形成了针对眾生灵魂的强大衝击。
这一套组合剑雨灭绝万物,哪怕是天人老道都很难活著衝出雨幕。
然而药王诡异的诡域没有丝毫削弱,这说明药王诡异依然处於全盛状態,不能说毫髮无伤,只能说双重剑雨没有对药王诡异產生足够威胁。
同样是四阶诡异,这个药王诡异给他的感觉比九尾猫诡异还要难缠。
噗!
方牧正准备展开帝王诡域,然而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神识感知自身,他竟然不知不觉感染了以他120点的精气神都无法抵抗的瘟疫。
神术祛病延年笼罩,全身上下的瘟疫顿时消散。
但是紧接著瘟疫再次缠身,不管他用祛病延年祛除多少次瘟疫,纠缠他的瘟疫都会如同附骨之疽重新涌现,这不是简单的瘟疫,同时还是一种恐怖的诅咒。
所谓诅咒,最本质的诅咒就是祈求灾祸降临他人。
所以诅咒本身,实质上也是一种愿望。
只要是愿望,方牧掌握的诡异规则咒愿就能將愿望反弹回去。
方牧展开了帝王诡域,同时展开了九尾猫诡异的咒愿诡域。
所有瘟疫诅咒,全部都反弹给了药王诡异。
不过药王诡异並没有因此受到伤害,因为这个诡异已经是瘟疫本身了。
药王诡异动用诡异规则伤害方牧,已经跟他形成了因果。
因果麻绳锁定药王诡异,诡域內立刻出现几十个被吊在空中感染瘟疫的病人。
方牧锁定的是药王诡异,因果麻绳抓来的却是感染瘟疫的病人?
还有满城的病人,不是已经被他的剑雨给撕成粉碎了吗?
方牧仔细辨別,发现这些病人並不是此前他在城中看到的那些,这些应该是当年死在药王县的那些人,如果因果麻绳没出错,那就是他的判断出错了。
药王诡异,並不是药王的神像和神庙所化诡异。
而是笼罩药王县的瘟疫化作了诡异,所有因为瘟疫而毁灭的一切,全部都是这个诡异的一部分,这不是一个独立诡异,而是异常罕见的集群诡异。
所以他的因果麻绳被克制了,这个诡异至少由十几万个不同个体组成。
他就算一次能抓几十个,要將十几万个瘟疫病人全部抓完要多久?
施展因果麻绳也有消耗,所以只能凭藉群攻手段强攻了。
方牧释放的剑雨,已经將外面的药王县撕成粉碎。
但是药王诡异没有衰弱,这说明药王县很有可能有两个,另外一个藏起来的才是当年真正的药王县,其中生存的是当年药王县的原住民和导致药王县毁灭的瘟疫患者。
至於他摧毁的药王县,不过是药王诡异抓捕人类折磨玩弄的舞台。
帝王诡域不断向外扩张,跟药王诡异的诡域进行角力。
方牧的诡域是三个四阶诡域融合,在诡域的碰撞层面很快占据绝对优势。
就在帝王诡域触及药王诡域的深层空间的瞬间,虚空走廊已经锁定深层诡域开闢一条虚空走廊,早有准备的方牧分出来的九尾猫分身,拿著雾霾菸斗开始吞云吐雾。
滚滚雾霾顺著虚空走廊,涌入药王诡域的深层空间四处扩散。
雾霾中的颗粒开始吸附造成瘟疫的病毒,所过之处雾霾都变成了墨绿色,但是所有瘟疫都被雾霾吸附后一扫而空。
紧隨其后,分身木偶踏足其中激活了天赋罪业燃烧。
虽然罪业燃烧点燃眾生恶念的时候,同时点燃的眾生数量越多,罪业燃烧的效果就越弱,然而十几万个瘟疫患者,就算变成了诡异的一部分个体也很弱。
所以诡域深层的真正药王县,所有瘟疫病人心中本来就充盈的恶念被点燃了o
所有瘟疫病人都发疯了,开始疯狂的破坏药王县內能看到的一切东西,包括他们彼此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