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普照。
秦家的庭院,已是化作了练武场。
后院,李莫愁在修炼“龙象般若功”。
柔和阳光倾洒而下,落于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就象是蒙上了一层圣洁光辉。
与秦渊合修后,她这门功法进步极快。如今,第五层“怒象裂波”已然小成。
与前几层一样。
这一层也有配套的修炼手法,叫做“裂波爪”,取的便是“怒象奔腾,分波裂浪”之意。
所以,李莫愁的爪力极其狂猛,一爪抓出,啸音激荡,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旁侧不远处。
穆念慈则是在修炼金雁功,至于“龙象般若功”,她还是没学。
以前秦渊不教给她,是担心“龙象般若功”会把她练成五大三粗的女巨人。
返回嘉兴后,秦渊倒是试着传授过。
却发现,她对这种勇猛精进的武学,真的是没什么天赋。
原本秦渊,还想让她试试“九阴真经”或“玉女心经”,不过,她现在对修炼,兴趣并不是很大。
嫁给秦渊后,她最喜欢的是,能够赶紧为他生儿育女,然后相夫教子。
要不是秦渊强烈要求,她怕是连金雁功都不想修炼。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修炼金雁功好了。
这升级版的金雁功,也是集轻功和内功于一体的功法。
修炼出来的真气,中正平和,倒是颇合她的性子,若能持之以恒,日后修为,绝不会弱。
而且,他每三月便可攫取功法,将来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更速成易练的法门,让她辅修。
初时,穆念慈和李莫愁自光偶尔交汇碰触,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地迅速错开。
毕竟昨夜,秦渊起初虽是宿在铁枪庙旁的小屋,可今晨,却是在这后院醒来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便也渐渐完全沉浸于修炼之中。
前院,杨过则是在演练杨家枪法。
第四层“龙象般若功”带来的龙象之力和强健体魄,让他哪怕是拿着六七十斤的镔铁长枪,依旧是舞得虎虎生风。
一招一式,都透着悍勇之气。
不过,这把镔铁长枪,秦渊虽送给了他,却不让他多用了。
将杨家枪法舞了一遍之后,便换回他原先所用的木柄铁头长枪,继续练。
前院另一边。
小龙女白衣如雪,剑光似练。
玉女剑法在她手中,飘逸灵动,每招每式,都是娴熟无比,颇有火候。
在练剑之时,天罗地网势的上乘身法也是融入其中,身随剑走,宛若惊鸿。
虽才干岁,却已颇有几分超尘脱俗的仙姿。
只不过,她的目光瞥至月门处站立的秦渊时,脸上总是不免闪过些许疑惑。
昨晚去陪师姐,看到姐夫后,本来有好多话想跟姐夫说的。
可为何才说了那么三两句,就犯困睡着呢。
月门位置,秦渊负手而立,虽不曾刻意看向谁,可心神映照之下,四人的情况,却是尽皆收入眼底。
见四人的修炼,都没出什么差错,秦渊的注意力,便转向了自身脑海。
原本是想着昨夜攫取功法的,可两地奔波、外宿内起的,拖延到了现在。
片刻过后。
“传道授业,功不唐捐————是否消耗一颗“传道珠”,攫取本界功法?”
“是!”
秦渊脑海之内,众多功法如繁星般闪铄。
终于,一道意念洪流定格。
杨家枪法是霸道无匹,龙象般若功是刚猛沉雄。
金雁功是中正平和,而玉女心经,则是清冷幽深。
每一种功法的特性,都各不相同。
这次的功法,则是清灵飘逸。
“天山折梅手?”
倾刻之间,这门武功的奥义精要,如泉水一般在秦渊脑海之内铺展开来。
这是逍遥派的武学之一。
如今,逍遥派虽已烟没不闻,但在百多年前的北宋年间,那可是赫赫有名。
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小无相功、凌波微步,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乃至白虹掌,无不是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学。
而这天山折梅手,虽名为“折梅”,实则包罗万有。
它的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竟蕴含了刀、剑、枪、鞭、斧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堪称天下徒手武功的翘楚。
更奇妙的是,这门武功永无止境。
修炼者的见识越广,内力越深,它的威力就越强,变化也就越丰富。
可以说,它是一门永远都学不完的武功。
“运气不错。”
秦渊脸上浮起些许笑意。
虽有“玄黄道经”这等更高层次的功法,但逍遥派的各种武学,他也是颇为向往的。
若将来有机会进入天龙世界,这逍遥派的各种武学,必定要收集齐全。
尤其是可以大幅延缓衰老的小无相功。
那李秋水凭借此功,哪怕到了高龄晚年,依然能保持肌肤柔嫩、容貌娇媚。
到时候让穆念慈和李莫愁都修炼一下,岂不美哉?
不过,要是能通过传道珠攫取那天山童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那就更好了。
这可是真正的驻颜神功!
一旦其缺陷被传道珠消弭,绝对比小无相功更适合保持青春。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
秦渊念头一闪,注意力便集中在了新获得的功法。
这天山折梅手,甚至可以说是世间最精妙的擒拿之术。
理论上来说。
它是可以将天下所有武功,都化入其中的,所以,它也可以破解天下武功。
无论对手使出多么精妙、多么古怪的招式。
天山折梅手都能生出相映射的变化来进行克制、化解,并反将对手擒拿。
秦渊闭目凝神,只觉无数的玄妙招式,在脑海之中,自然地舒展了开来。
于是,开始沉心静气,细细体味这门绝学的精微之处。
没过多久,秦渊便禁不住心神微动。
这天山折梅手的运劲法门,与他玄黄真气的运转,竟是隐隐相合。
在玄黄真气的催动下,那些看起来繁复至极的变化,竟如水到渠成般简洁流畅。
“原来如此。”
秦渊心底明悟顿生,“这功法看似复杂无比,但其内核要义,却是至简至纯”
。
“这功法,重的是武学境界,而不是固定招式。其精髓,也是在于将天下武学化繁为简,取其神意而舍其形貌。”
“难怪能与玄黄真气这般契合。”
动念之间,秦渊抬手虚抓,五指如梅枝舒展,明明只是信手为之,指端却是带起了一道道凌厉的劲风。
而在这一抓之间,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动作却大为迥异。
竟分别将剑法中的刺、刀法中的劈以及枪法中的挑,这三种变化彰显而出。
若是以此招对敌,纵使方手持利刃,也将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因为格挡,便需要应对指上三种不同的劲力,可闪避的话,又会被后续变化所困。
“天山折梅手,这名字取得超凡脱俗,诗意盎然。”
“施展起来也是举重若轻,优雅随性,从容轻松。”
“可在这极富诗的名字和极具美感的动作中,蕴含着的却是凌厉至极的杀机。”
“折梅,折梅,这可不是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而是以优雅的姿态,行大煞风景之事。”
秦渊轻轻一笑,旋即隐有所感,抬眼望去,却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收剑而立,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好奇。
“姐夫,你刚才那招好奇怪呀。”
小龙女歪着脑袋,有些迷糊的道,“明明只是几根手指在动,怎么感觉那里面有剑法、有刀法,又有枪法?”
“这是我新学的武功。”
秦渊哈哈一笑,冲小龙女招了招手,“师妹,来,用你的玉女剑法来攻我。”
“好,那我来了哦。”
小龙女兴致大起,清脆地叫了一声,便已挺剑刺去。
这一剑,去势飘忽,迅疾如电,正是玉女剑法中的“冷月窥人”,剑尖颤动如寒星点点,笼罩秦渊胸前七处大穴。
秦渊不闪不避,待剑尖趋近胸前,手掌才悠然抬起。
五指如拈花拂柳,于剑影中轻轻一探,铮的一声轻鸣过后,精钢长剑已入手。
对面小龙女只觉腕间一麻,利剑就已没了。
两只眼珠子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看了看秦渊手中的利剑,一脸茫然“姐夫,这就是空手入白刃么?”
“这可比空手入白刃,高明多了。”
秦渊哑然一笑,仔细解释道,“空手入白刃,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
“而这门武学,则是洞察先机,后发制人。一旦练至高深境界,便可克制万法。”
“好!好一个克制万法!”
院门口处响起一阵喝彩,陆展元拍掌而入,“先生神技,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脸上虽带着笑意,眉宇间却是忧色隐现,脚下的步履,也是显得有些急促。
秦渊将利剑黄给小龙女,迎上千去,笑道:“陆庄主此来,想来是有急事。”
陆展元还没靠近,秦渊就已有所察觉了。
他居然是施展轻功,飞驰而来。就陆家庄和秦村这么点距离,竟到了需要使用轻功的地步,可见事态紧急。
“确实如此。”
陆展元颔首道,“先生也知,我陆家是官宦世家,在朝中还是有不少亲友的。”
“就在刚才,我得知一个对先生颇为不利的消息。”
“有几个御史不知哪里听说了先生豢养巨雕之事,前几日在朝会中声称,这巨雕乃是祥瑞,但祥瑞,应当归于天子之庭。”
“可如今却栖于草野,恐非吉兆。所以,奏请官家即刻下诏,命先生献雕入京,以正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