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刚要继续说话，江春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江教官，村里出大事了，有野猴子祸害庄稼。”
村长的声音透着焦急，秋收在即，庄稼被糟蹋损失巨大。
“多少只猴子。”
“少说也有四五十只，玉米地都被糟蹋了一半，村民想用药毒死它们。”
江春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猕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村民要是真下毒，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让村民都别动，我马上过去。”
老教授听到这事也急了，毒死保护动物可不是小事。
“江先生，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李铁柱已经开始召集人手了，抓猴子比抓豪猪难多了。
猴子灵活狡猾，还会用石头当武器攻击人。
江春让李铁柱准备麻醉吹管和渔网，这两样是抓猴子的利器。
村里的玉米地里，几十个村民拿着锄头铁锹围在那。
玉米秆子被折断了大片，地上散落着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
村民老王拿着铁锹指着山林方向，脸上青筋暴起。
“这帮畜生每天早上五点就来，晚上八点才走，整整糟蹋了三天。”
“我家十亩地的玉米，现在只剩不到四亩能收。”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每家损失都在几千块以上。
对于年收入不到一万的农户来说，这笔钱要了半条命。
“江春啊，你现在是处长了，得给我们做主。”
村长老刘拉着江春往玉米地深处走。
“这些猴子太精了，白天派人守着它们就不来，人一走立马就下山。”
江春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爪印，印子很新鲜，应该是早上留下的。
从爪印大小判断，猴群里有老猴也有幼崽，是个完整的家族。
老教授也在仔细观察，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些玉米都是挑熟透的吃，没熟的一个都没动。”
李铁柱带着十个猎户赶到了，每人手里都拿着麻醉吹管。
“江兄弟，东西都带来了，怎么抓。”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越野车开进村里。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
“我是省野生动物研究所的副所长钱德才。”
钱德才走到江春面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毫不掩饰。
“听说这里有猕猴破坏农作物，我们是来处理的。”
村长老刘有点懵，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来头。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钱德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村长面前晃了晃。
“这是省里的批文，猕猴保护工作归我们研究所管。”
“你们这些农民不懂专业知识，别添乱。”
江春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确实是省里的批文，但日期是三年前的。
三年前西山还没成立保护区，现在情况不同了。
“钱副所长，西山现在是保护区，归保护区管理处管。”
钱德才打量着江春，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老教授站出来介绍江春的身份。
“这位是江春，保护区管理处处长。”
钱德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处长，就他，开什么玩笑。”
“一个农民能当处长，省里的领导都瞎了眼。”
他身后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也跟着嘲讽。
“钱所长，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官了。”
这人叫周文斌，钱德才的得意门生，省农大动物学博士。
周文斌走到猴子留下的痕迹前，装模作样地分析起来。
“从粪便形态看，这群猕猴营养状况良好。”
“它们下山觅食是因为山上食物链失衡。”
钱德才满意地点头，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文斌说得对，这是生态问题，不是简单的驱赶就能解决的。”
村民老王听不懂这些理论，他只知道庄稼被糟蹋了。
“我不管什么生态不生态，猴子毁了我的玉米，谁来赔。”
周文斌推了推眼镜，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赔偿，你想得美，猕猴是保护动物。”
“它们吃你的玉米是你的荣幸。”
这话彻底激怒了村民，老王举起铁锹就要动手。
被江春拦住了，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得。
“钱副所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钱德才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这是我们研究所研发的驱猴剂，洒在玉米地周围就行。”
“保证猴子再也不敢来。”
江春接过瓶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这东西的主要成分是硫磺和石灰，对土壤污染很大。
“这东西会破坏土壤，明年这块地就种不了庄稼了。”
周文斌不屑地笑了。
“你一个农民懂什么化学成分。”
“这可是我导师研究了五年的成果，申请了专利的。”
钱德才也跟着吹嘘。
“我这个驱猴剂在国际会议上发表过论文。”
“被评为年度最佳野生动物管理方案。”
江春知道这种所谓的国际会议都是花钱买的。
交个几千块会务费，什么垃圾论文都能发表。
“钱副所长，你这个方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猕猴的领地意识很强，它们认定了这片玉米地就不会轻易放弃。”
钱德才根本不听江春的话。
“毛头小子，我研究动物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猕猴的习性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周文斌已经开始指挥他带来的人撒药了。
白色粉末洒在玉米地边缘，刺鼻的味道让村民直咳嗽。
“等着看吧，保证今天猴子就不敢来了。”
李铁柱小声问江春要不要阻止。
江春摆了摆手，让他们撒，一会儿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正是猕猴活动的高峰期。
山林里传来猴子的叫声，由远及近。
钱德才得意地站在玉米地边上。
“听见没，猴子来了，马上就会被驱赶剂吓跑。”
话音刚落，一只大公猴从树上跳下来。
它闻了闻地上的白色粉末，然后直接一脚踩过去。
紧接着，四五十只猴子从山上冲下来。
完全无视地上的驱猴剂，直接冲进玉米地。
钱德才傻眼了，他的驱猴剂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可能，我的配方是经过实验室验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