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曹德胜心上，八十万的设备成了笑话。
林浩还想说什么狠话，被曹德胜拉走了。
他们知道，在江春面前已经没有任何资本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江春的价值。
一个房地产老板走过来。
“江处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的楼盘附近有野猪出没，买房的人都不敢来。”
另一个工厂老板也凑过来。
“江处长，我的工厂仓库老是有蛇。”
“工人都不敢上夜班了。”
江春看着这些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以后不光是保护动物，处理人与动物的冲突也能成为一门生意。
收费标准可以参照国际惯例，一次服务十万起步。
李铁柱在旁边小声说。
“江兄弟，这下你真的发达了。”
江春拍拍他的肩膀。
“铁柱哥，以后有的是生意。”
“咱们得组建一个专业团队了。”
正说着，大哥大又响了。
这次是省城一个大老板打来的。
“江处长，我的度假村里进了一群野象。”
“游客都吓跑了，您能来处理吗。”
“价格好商量，一百万够不够。”
野象，这可是大家伙，比金钱豹危险多了。
但江春没有犹豫。
“可以，明天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江春就接到度假村老板发来的详细地址和情况说明。
天云度假村，省城最豪华的度假胜地，占地三千亩，这老板姓韩，搞煤矿起家的。
李铁柱算了算路程。
“江兄弟，开车过去要五个小时。”
第二天凌晨四点江春就出发了，带上李铁柱和五个经验老道的猎户。
车刚开到度假村门口，就看见乱成一团的场面，几百个游客拖着行李往外跑。
度假村的保安队长郑强拦都拦不住。
“各位别慌，野象在后山，不会过来的。”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拖着两个大箱子往外冲。
“谁敢留在这，昨晚那声音吓死人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在收拾东西。
“三头大象，每头都有两吨重，谁不怕谁留下。”
韩老板站在大堂里，脸色铁青，这些游客都是提前预定的客户，每个人住一晚就是八千块。
现在全跑了，一天损失就是上百万。
江春走进大堂，韩老板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
“江处长，您可算来了。”
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
“韩老板，我们已经到了。”
说话的是个六十岁的外国老头，金发碧眼，穿着订制的狩猎服。
老头身后跟着一个翻译，还有七八个同样是外国人的助手。
翻译是个三十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
“这位是汤姆森教授，国际野生动物基金会的理事。”
“专门从美国飞过来处理野象问题的。”
汤姆森用英语说了一串，翻译立刻转述。
“教授说，他在非洲处理过上百起野象事件。”
“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韩老板脸上露出为难，他已经答应江春了，现在又来了个国际专家。
汤姆森的助手，一个叫杰克的年轻人开口了，他会说中文。
“韩老板，我们的收费是三百万。”
“但保证三小时内解决问题。”
三百万比江春的一百万贵两倍，但人家是国际专家，似乎更可靠。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
“韩总，我来了。”
这人叫钱峰，是省城另一家野生动物处理公司的老板。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每个都扛着各种装备。
“韩总，我带了最专业的团队。”
“只要两百万，保证今天就搞定。”
韩老板更为难了，现在三拨人马，都说自己能搞定。
钱峰看见江春，眼里闪过不屑。
“这不是那个农民处长吗。”
“处理几只猴子豹子还行，野象这种大家伙你搞得定。”
杰克也打量着江春。
“中国的农民也会处理野象。”
“在非洲，野象是最危险的动物，每年踩死上千人。”
汤姆森通过翻译了解情况后，发出轻蔑的笑声。
翻译转述道。
“教授说，让一个没有国际认证的人处理野象，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钱峰立刻附和。
“就是，江春你有什么资质。”
“野象可不是国内的保护动物，这是亚洲象，跟非洲象完全不同。”
杰克拿出一个平板，上面都是各种证书。
“汤姆森教授有国际野生动物管理协会的最高认证。”
“还有联合国环保组织的特别顾问头衔。”
韩老板被这些头衔震住了，国际认证确实听起来更专业。
钱峰也不甘示弱。
“我公司有国家林业部颁发的特级资质。”
“团队里有五个博士，十个硕士。”
两边开始比拼资历，江春在旁边一言不发。
李铁柱小声说。
“江兄弟，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江春不急，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纸上谈兵。
韩老板最后看向江春。
“江处长，您有什么资质吗。”
江春掏出刚收到的聘书。
“省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首席顾问。”
钱峰冷笑。
“省级的算什么，人家汤姆森教授是国际级的。”
杰克更是直接。
“一个地方协会的顾问，跟国际基金会理事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韩老板也倾向于选择汤姆森了，毕竟国际专家听起来更靠谱。
就在这时，度假村后山传来巨大的声响。
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保安队长郑强跑进来。
“韩总，不好了，野象把后山的围墙撞倒了。”
“正在往度假村主体建筑这边来。”
韩老板脸都白了，度假村主体建筑价值几个亿，要是被野象破坏损失惨重。
“快，赶紧阻止它们。”
汤姆森让翻译告诉韩老板。
“教授需要先签合同，三百万必须先付一半。”
钱峰也赶紧说。
“韩总，我的两百万也要先付定金。”
韩老板急得团团转，现在哪有时间谈钱。
“你们先去把野象拦住，钱不是问题。”
汤姆森通过翻译表示。
“没有合同，教授不会出手。”
“这是国际惯例。”
钱峰也端起架子。
“韩总，咱们也得按规矩来。”
“我先去看看情况。”
韩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
“江处长，拜托您了。”
钱峰讽刺道。
“去送死吗，野象发起狂来坦克都挡不住。”
杰克也说。
“没有专业设备就去面对野象，这是自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