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玲靠在墙上,看着苏景月这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模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皮肤生疼:“苏景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你活该!好好的逍遥城大小姐你不当,放着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日子不过,非要贪慕虚荣,野心勃勃,自甘堕落,不是你自己作死,怎么会被土匪抢进山里当压寨夫人,最后把自己犯的错全部怪罪别人,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却还要把责任强加给别人,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景月扭曲的左臂和满身的伤痕,语气里的嘲讽更甚:“你以为没有我们,你就能有好下场吗?以你那蛇蝎心肠,迟早会栽在别人手里。我们不过是加速了你的灭亡罢了,真正害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那颗贪婪恶毒的心!”
“住口!都给我住口!”一旁的魏鹏突然嘶吼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只能徒劳地扭动了几下,浑身的伤口如同被撕裂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的声音嘶哑暴戾,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你这几个死女人,我才是被你们害了!若不是当初你们闲着没事跑去招惹刘梓妍,搬弄是非,我怎么会认识刘梓妍那个煞星,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他的目光扫过严玲、严英,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悔恨:“你们没去之前,我在魔神岛过得何等逍遥自在!手下弟子无数,美女环绕,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无人敢管,整个江湖谁不敬畏我三分?可自从你们来了之后,就搅得鸡犬不宁,还引来了刘梓妍和敖子翔,毁了我的魔神岛,杀了我的弟子!现在好了,岛毁人亡,连我的一双儿女也被抓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魏鹏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泥地上。他死死地盯着严玲和严英,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一般。在他看来,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源于与刘梓妍的相遇,而这场相遇的始作俑者,就是严玲和严英。他从未反思过自己的恶行,从未想过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生命,只想着自己曾经的荣华富贵和逍遥日子。
“岛主,你……你刚才说什么?”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小菊突然抬起头,她的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女儿?婷儿?她也被刘梓妍抓了吗?这……这是真的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破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作为一个母亲,她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之前一直被伤痛和恐惧笼罩,未曾敢询问女儿的下落,如今听到魏鹏的话,所有的担忧瞬间爆发出来。
魏鹏喘着粗气,看着小菊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烦躁又绝望:“是!都是真的!那丫头跟魏浩一起,都落在刘梓妍手里了!”
“呜呜呜……我的婷儿啊!我的苦命女儿!”小菊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泥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凄厉绝望,如同杜鹃泣血,在空旷的大牢里回荡,格外令人心碎。“她才五岁啊!那么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刘梓妍恨我们入骨,她肯定不会放过婷儿的,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婷儿,她那么胆小,怎么能受得住折磨……”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指甲被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泥垢,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担忧,若不是当初贪恋富贵,跟着魏鹏作恶,女儿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别哭了!整天就知道哭!”魏鹏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呵斥道,“哭能解决问题吗?我们自己都被抓了,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自身难保,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飞出去救他们?”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却也透着深深的绝望。他知道,刘梓妍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孩子,毕竟,他和苏景月当年对小二宝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可如今,他被铁链束缚,浑身是伤,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救孩子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董文缓缓开口了。他蜷缩在牢房的另一角,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他的肩胛骨处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铁钎,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岛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同蚊蚋嗡鸣,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留在外面的弟兄,不管是潜伏在各处的暗桩,还是分散逃跑的弟子,都被敖子翔的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如今……如今再也没有人能来救我们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希望。
魏鹏猛地看向董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心腹尽失,后路断绝,他们如今不过是待死之人,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苏景月的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怨毒的光芒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知道,董文说的是实话,敖子翔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要斩草除根,就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严玲和严英脸上的快意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她们虽然恨魏鹏和苏景月,但如今自身难保,想到即将到来的死亡,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恐惧。
大牢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小菊压抑的呜咽声、几人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以及水珠滴落的“嘀嗒”声。阴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怨毒,他们互相指责,互相怨恨,却从未想过反思自己的过错。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们如同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争吵与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属于他们的,迟来的最终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