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安慰娄小娥,一边在轧钢厂中轻步而行。
看着张大河与娄小娥低声细语,不时还会传来一阵“鹅鹅鹅”的笑声,路过的女工无不羡慕万分
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娄小娥才小心的看了张大河一眼低声问道:“你那天说的我告诉爸爸了,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娄小娥眼中闪过歉意,她感觉自己有些拖累了张大河,如果不是自己,张大河也许会找一个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
“只一个娄半城的外号,任何时候岳父都是最显然的一个,所以想要完全解决没有任何可能,不过却也不是不能降低一点影响。”
张大河能够想到,自己未来的岳父现在还留在国内,只有一个可能,他认为自己的后台能够庇护住他。
可他却没有想过,万一连他的后台都无法自保的时候,他又怎么办。
“将所有公私合营的厂子全部捐献出去,分红不要了,尽量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多少也能够降低一些别人对他的恶意!”
“手里如果有馀钱,就全部换成黄金之类的硬通货,甚至可以换成不占地方的珠宝。”
“所有的厂子全部捐掉?”娄小娥不敢相信的惊声问道。
“就算是留下厂子,每年的分红你们家又能够花到什么地方,现在可是票证时代,没有票你们有钱又有什么用?”
有着娄半城外号的人,绝不会只有轧钢厂这一个厂子,娄半城分红的厂子应该有许多,只是轧钢厂大一些,所以才格外显眼。
可在张大河看来,现在还将这些厂子挂在他的名字下面领分红,这是极其不智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有钱真的没什么用处,你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除了少数几个定点的饭店,你就是想要到外面吃个饭都要有粮票。
买家具有家具票,买烟有烟票,买酒有酒票,除非在黑市上收,要不然所有人全部都是定量,能够发放的票证是固定的。
这样的大环境,钱越多越是麻烦。
“别说你家每年几十上百万的分红了,就是我一个八十几块钱的工资,如果不是请徒弟吃了两顿饭花了一些,一个月都用不完,你自己算算,你一个月能够用掉多少钱?”
“回去劝劝我未来的岳父,这些厂子现在还挂在他的名字下面,就是最大的祸害,一个部属厅级钢铁企业,里边有着上千的国家干部,名义上却是属于你们家的,你认为这合适吗?”
“所以我唯一能够给你们家的劝诫就是将这些厂子捐掉,然后低调一些,老老实实过日子,看看政策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张大河不能告诉娄半城赶紧带着娄小娥离开,毕竟现在娄家还是安全的,以娄半城在鬼子和gd两方势力统治下还能够有半城这个外号,人家既然留下来,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
绝不是自己一个外人,几句话就能够劝动的。
他唯一可以提醒的,就是将厂子捐了,然后将钱换成黄金珠宝,将来就是有事,离开的时候也方便。
“对了,下次到张家庄我们一起过去,你在张家庄捐献一座学校,先给自己弄一个好名声。”
原本张大河是打算自己建学校的,但现在,他约定将这个机会让给娄小娥,反正谁都知道,娄小娥是他的对象。
“行,下周我们一起过去,选好地方我掏钱。”娄小娥一口答应。
“你先回去,我到办公楼找一下李副厂长,张家庄的农具许多已经坏了,我们厂里有许多下脚料,钳工可以改造成农具,我问问李副厂长,看能不能给张家庄弄一批!”
副厂长办公室中,李怀德轻轻敲着桌子,看向坐在对面的张大河,事情不大,但麻烦的是这不是他分管的事情。
“这事要杨厂长点头,毕竟车间生产是杨厂长分管的。”
张大河来找自己,这是自己人的表现,也是对自己的信任,李怀德自然不会将张大河推到杨厂长那里。
“这样,你先去上班,一会我去找杨厂长,工农一体,现在农业战线有困难,我们工业战线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
看张大河从办公楼中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娄小娥快步跑了过来:“厂长答应了没有,如果不行,我去找我爸爸,这种小事大不了我们自己掏钱。”
“这事要杨厂长答应,李厂长要向杨厂长汇报。”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杨厂长?”娄小娥脸上带着不解。
“从李厂长推荐我担任副科开始,我就是李副厂长的人了,如果我去找杨厂长,他肯定会答应,但李副厂长这一系的人却肯定会全部得罪掉。”
“你不用理解这个的!”
看了看时间,跟娄小娥一路来到诊室,门口已经重新排了十几位患者,一群徒弟已经围着这些患者仔细询问着。
张大河相信,等自己进入诊室,这些徒弟就会给出最完善的诊断结果。
“你们谁知道什么地方有炉子,最好是大一点的。”煤票烧炉子肯定不够,但轧钢厂多的就是煤,随便用空间装一点,都够他使用的了。
“师父,您要新的还是旧的?”一个徒弟一脸自信的上前道。
“废话,我又没有炉子票,肯定是要旧的,房子今天主体怎么也能够修好,我打算晚上就将炉子烧起来,给屋里增加一点温度,你们谁知道什么地方有不要票的旧炉子?”
“师父,我知道什么地方有,您放心,下午下班之前,我一定可以将炉子给您送到家里!”一个徒弟非常肯定的上前一步道。
“钱拿上,多退少补!”直接将一百块钱拍到了徒弟手中,张大河直接吩咐道。
“师父,不用这么多的,最多四五十块钱而且还是带烟筒的!”
“多的你回来退给我就行了,办事的时候钱带宽裕一些,赶紧给我找炉子去!”
“还有你们,既然已经诊断过外面的患者,只要有把握的,都可以直接开方子,难道还担心我这个师父嫉妒你们不成。”
抬手将一群徒弟全部打发出去,张大河这才重新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