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活最大?
自然是爆炸。
先前烧化妆室的时候,张为人没敢烧太深,生怕一不小心烧穿。但现在他就没有这个顾虑了,确切说还是有的,不过不重要。
不过这种时候,最好也还是离的远一点……
“嗯?”
离开化妆室不过二十米,张为人就发现了问题。他在房间里留了一道赤痕,但现在,他对赤痕的感应已经有些变弱了。
又走远一点,到了五十米,感应已经彻底消失。他又往回走了几步,确认真的是距离的问题,而不是痕迹已经被消除了。
这就有点难受了,五十米这个距离不上不下,看起来挺远的,真出点什么事好像也不算安全。
他在走廊中又测试了一下,也不是房间的问题。不管将赤痕留在哪里,他最多也就站在五十米外才能引动。同样,哪怕是已经开始燃烧的火焰,超出五十米这个范围也无法被他控制。
张为人一度以为这里其实就是那个血肉场地,但这是不可能的,幻术对他没用,就算是从物理上进行了遮掩,他摸上去的时候也一样能够感受到血肉的触感。
他没摸到,那就是没有。
所以一定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墙壁……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离的更远一点呢?
张为人想到了物理手段。
如果说在房间里堆满炸药,拉一条引线出来,张为人再站在五十米外的地方点火,是不是就能在安全范围引爆这里了?
引线倒是好搓,可炸药或者类似的东西又该从哪里来呢?
张为人思考了一下,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可以炸的东西了,场地内有吗?
张为人第一时间想到了厕所。
虽然他对炸屎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排斥,但这里又不是化粪池,甚至不是茅坑,指望能引起沼气爆炸还是想太多了。
其次就是电路了,但这里的电路好像都不太对劲……
不过不对劲就不能烧了吗?
想通这点之后,张为人豁然开朗,飞快的奔走起来,把所有能找到并搬运的电器和插座都收集了过来。最终,他连出了一个但凡是懂点电工知识的人看了都会发出尖锐爆鸣的大阵。这么说吧,不需要张为人额外做什么,光是在那放着,跳闸和火灾就总得发生一个。
当然,张为人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要添一把火。
能够点火的引线好搞,但为了能够传递尽可能多的火焰,张为人几乎把那个不知名办公室里的东西全拆了,所有可燃物一起拼接成了近十五米长的引线,随后引线被点燃,张为人也开始飞快的后退,退到了百米之外,几乎要看不到化妆室那里的时候才停下。
轰——
哪怕捂着耳朵,张为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可能是因为电器本身的问题,当火焰顺着引线烧过去的时候,化妆室内不光发生了爆炸,炸的还很响,按理来说不该有这种爆破一般的声势才对。
这么来看,他如果真的搞点沼气之类的常规爆炸物来还真未必好使。
但很快就不光是头皮发麻的问题了,风,好大的风,虎纹鲨(划掉)风都的(划掉)从后方突然吹来的大风差一点就将他推了过去。
这不是因为前方的吸力而产生的空气流动,被吸过去和后方有东西要把他推过去是完全不同的,应对起来的发力点也完全不同,他猝不及防之下,差一点就……在原地站住了。
毕竟他已经留好了足够的安全距离,结果方向和强度都错了,一时间根本扭转不过来。
但毕竟留了这么多的缓冲距离,哪怕一时不备,他也不可能直接被吸进去,最后还是好好的站住了。
成功了。
化妆室内的地面突兀的浮现出一个大洞,洞口边缘还有破碎的痕迹,就好像真的打破了一面墙壁一样。洞口目前看起来还算稳定,走过去应该不会当场暴毙。
而在那大洞下方,除了血肉,他还看到了——
孙承清。
还有一群正在血肉墙壁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小机器人。
“……我的职业特性真的还在生效吗?”
“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正在对视的两人,此刻心里想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
“不是,你怎么在这?”反正有叛逆者保底,张为人一点不虚的跳了下去,“小登竟然也在,你们俩啥时候进来的?”
“不能说,我怕被冲。”
“是真的。”孙承清松了口气,“不是,这任务不是你触发的吗?你刚刚t跑哪去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
“……我san值掉不下去。”张为人神色难看的解释道,“试了半天,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一个精神豁免的提示。”
“那你怎么又……”
说到一半,孙承清就止住了,没必要问,明摆着呢。刚刚他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既然张为人是真的,那这个洞多半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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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
既然是张不为,搞出这种动静也算是正常。
周围的机械向着张为人晃了晃,权当打了招呼,接着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说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为人好奇的凑了过去,但想到这背后是张为丽在操纵,他想了想还是没敢随便上手。不过他倒也看出来这些机械在做什么了,他们在“吃”血肉墙壁。
切割,然后送入体内,过一会再丢出来。似乎是一种解析的作业方式,不过看这样子……进展的上升空间很大。
“我们目前还在找路。”孙承清无奈的说道,“不管怎么走,最后都会绕回这里。这些血肉墙壁似乎可以变形,为丽她正在尝试解析这些肉壁的成分,不过我觉得概率不大。”
可以变形?
张为人先前没考虑过这点,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真要是这样就麻烦了,他记下的路线可能没有太大用处。
他试着用烛天捅了一刀,肉壁并不坚硬,很容易就捅了进去……但也只是捅了进去。拔出来之后,创口一点也没有留下,就算切下来一块,也会很快生长出新的血肉填补上。
“你师祖哪去了?”
“我……不是,我还没真拜师……他和你妹妹还在应付那个导演,我是被趁机打死了,然后就直接来这了……”说到这,孙承清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等等,你死后来的不是这里?”
“你死后直接就来这了?”
也是,这些机械多半是跟着孙承清来的,因为它们本质上是技能而非物品,所以也没办法收进物品栏,机械又不会掉san,所以
但……为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张为丽依旧可以操作这些机械,这都是两层不同的空间了,而他一旦出了五十米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火焰,区别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空间不同?
“你们退远点……最好从那个洞直接退到另一边。”
“你又要放火了?”
问归问,孙承清退的毫不犹豫,那些机械撤离的甚至比他更早。
张为人也不说什么,刚才被他切过的地方……
冒出了一个小火星。
“?”
“?”
那些小型机械排列成了一个问号。
“不是,不为,这……你虚了?”
“虚个毛,我……”
张为人连忙又放了几次火,但火焰全部以极快的速度熄灭——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火焰。
手背的印记切换成了绿色。
锋利的风刃转瞬间将这里切的支离破碎……但是没过多久,一切又再次恢复了原状。
不过可以确认了,这里确实是在针对火焰。
“妈个鸡,凭毛啊?!”
张为人被针对的次数多吗?只能说是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像这样,被针对了都不知道是怎么针对的。
他压根没发现是什么压制了自己,那感觉就好像是信号接触不良,指令虽然发出去了,但是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复。
风,切割能力强,但没办法对这里造成重创。火,理论上是克制这些肉壁的,但他现在又放不出来。
嘶……
这样看来好像没办法在这地方走直线了啊。
“……行了,下来吧。”
“没事,只有两厘米也很厉害了。”孙承清想拍拍张为人的肩膀,被一脚给踹开了。
而那些机械却没有立刻回去工作,而是爬上了张为人的手臂。随后,耳机中传来了张为丽的声音:
“这些不是肉。”
“……啊?”
不是肉?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肉,摸起来像是肉,尝起来……张为人姑且还下不去口,但既然他妹妹这么说了,那多半就是真的,这东西确实不是肉。
那会是什么?
“我问了一下陈……陈前辈,照他的说法,这东西有可能是一种‘邪祟’。所有能够被看见的部分,都只是其‘灾厄‘的一种体现,本质不过是一种能量。”
“能量……”
目前来看,这能量和火属犯冲。离这里越近,他对火焰的感应就越弱。
不过这种事怎么不和孙承清说?
哦,他没耳机。
不对啊,这么多机械都跟过来了,你还差那一个耳机?
张为人也不知道他妹妹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以为孙承清一下来就能遇到他吧……虽然从结果来看,他们确实也汇合了就是了。
张为人简单的把刚刚听到的内容向着孙承清转述了一下。
“邪祟?灾厄?”孙承清的眼睛仿佛都明亮了几分,“这我熟啊!”
“你能解决?”
“包能的,这波看我发挥就是!”
孙承清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但绝对不会是百分之百,因为真要是那样,他就会一边说着“可能不行”,“我试一下”,然后轻轻松松解决问题,再来一句“侥幸侥幸,这波全都是运气好”。
张为人也是这样,这大概就是狗狗相惜吧。
孙承清拿出法剑,往上面先是拍了五颜六色一大堆buff,把这把剑染的像是夜店的彩灯一样,然后……把它背到了身后。
是装备状态就能加攻击是吧?
张为人一直还觉得这个游戏还算是挺硬核的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亲眼看到这种操作。
再然后,孙承清又往自己身上开始拍buff,又是五颜六色一大串,把张为人都看的有点困了。
有些事第一次看还算新奇,第二次看就只剩无聊了。何况还有第三次……他这是想把身上的衣服也全拍一遍?!
好在这三遍buff拍完,他总算是要动手了。
只见他高举双手,大喊一声:
“光耀术!”
那一刻,张为人好像看到了太阳。
他反应比较快,闭眼也很快,但还是感觉自己快瞎了。亏他还以为孙承清闭眼举手是为了仪式感,这个b就是故意的!
然而闭着眼也不影响他查看系统面板,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状态栏里多了三行buff,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dnf。
合着这还是个辅助技能?
那伤害能够吗?
光芒持续了大概五秒,待其散去后,张为人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往身后的头顶看了过去。
我回到上一层了?
不对啊,洞口还在啊,肉呢?
眼前的一切都和第一层的场地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头顶的灯光消失了,对第二层来说也相当于镜像。而那些血肉墙壁……什么血肉墙壁,这里有那种东西吗?
一点不剩,干干净净,哪怕是再小的缝隙里面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残余。
“不为,你看我吊吗?”
“不看晕针……就这啊?叠了那么久buff的猴戏九折水瓶?我还以为你能一下把这里全炸了呢!”
“我猴戏咋了,那我也是能猴,这些buff可都是我的本事,你猴一个试试?”
这两人在斗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左看看右摸摸,目前来看,那些血肉确实被处理干净了,张为人的火焰也已经能够正常使用。
但话又说回来……
张为人是从化妆室跳下来的,如果按照镜像理论,这里应该在员工休息室附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那个xxx的办公室。
他确实没记错,但是如今,属于名字的那一部分已经不再被遮掩,那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总教练。
“不是藏了那么半天的就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