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唐心溪心里咯噔一下。
“财务部刚才紧急上报,说发现帐上……少了五百万!”
唐心溪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我已经让财务部紧急核查了,初步怀疑是……”王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内鬼。”
唐心溪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去财务部。”
财务部此刻乱成一锅粥,几个会计围在计算机前,脸色煞白。
“唐总!”
“帐查清楚了?”唐心溪直奔主题。
财务主管李姐颤斗着递过来一份流水记录:“查清楚了。五百万是昨天下午三点,从公司备用金账户转走的,操作人是……是副总监张伟。”
张伟!
就是刚才在会议室里跳得最欢,叫嚣着要散伙的那个!
唐心溪一把夺过流水单,收款账户的户名,赫然是张伟的老婆!证据确凿!
“他人呢?”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
唐心溪把流水单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能结冰。
“报警。”
“唐总,这……”李姐尤豫了,“张伟毕竟是老员工,要是闹大了,对公司名声……”
“闹大了怎么样?”唐心溪打断她,眼神锐利,“他偷公司的钱,我还得给他留面子?现在报警,是职务侵占;等事情传出去,就是唐氏集团管理混乱,资金被随意挪用!你告诉我,哪个对名声影响更大?”
她转身看向王海:“立刻报警!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
“是!”
王海刚走,唐心溪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声音。
“想必是唐总吧,你好,我是赵承业。”
唐心溪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你想干什么?”
“唐总别紧张。”赵承业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唐总,公司出了内鬼,可不是小事。五百万虽然不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挺恶心人的,不是吗?”
他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唐心溪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这张伟就是赵家安插的棋子!
“我二哥做事冲动,我向来不喜欢。”赵承业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更喜欢交朋友。唐总,我的合作提议,随时有效。”
“我跟你,跟赵家,没什么好谈的。”
唐心溪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公司。
她走出财务部,正碰上人事部经理刘芳。
“唐总。”刘芳看到她,眼神有些闪躲。
“刘经理,正好。”唐心溪拦住她,“张伟的人事文档,拿给我。”
“这……”刘芳面露难色,“唐总,文档涉及个人隐私……”
“他卷了公司五百万跑路,你跟我谈隐私?”唐心溪声音陡然拔高,气势逼人,“我现在怀疑他入职的资料就有问题!你是想积极配合调查,还是想跟他一起去局子里聊聊隐私?”
刘芳被她的气势震住,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我……我这就去拿!”
十分钟后,唐心溪看着张伟的文档,气得发笑。
学历证明是假的,工作经历是编的,连身份证号码都对不上。
“这份文档,是你审核的?”唐心溪抬起头,盯着刘芳。
“我……”刘芳汗如雨下,“当时……当时是孙董事推荐的人,我……我就没敢仔细查……”
孙德福!又是他!
唐心溪把文档往桌上重重一扔,声音冷得象淬了冰:“从今天开始,你停职接受调查!另外,人事部所有员工的入职资料,全部重新审核一遍,有问题的,一个都别想留!”
处理完刘芳,唐心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公司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烂。这些年,那些老家伙把唐氏当成自家后院,塞进来了多少蛀虫,她根本不知道。
现在,是时候把这些垃圾,一次性清理干净了!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王海的号码。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所有人,必须到场!谁敢缺席,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挂断电话,唐心溪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她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心底的慌乱和愤怒,此刻竟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赵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垮她?
那就来试试。
她唐心溪,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与此同时,市中心,君悦酒店总统套房。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象一只打量猎物的狐狸。
“陈先生,久仰大名。”
赵承业伸出手,姿态优雅得体。
陈玄看都懒得看他那只手,径直从他身侧走进了套房,仿佛他只是个开门的侍应。
赵承业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也不生气,从容地收回手,笑着关上门跟了进来。
“陈先生,请坐。”
陈玄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赵承业身上扫了一圈,象是在评估一件货品。
这就是传说中比赵承宇那个蠢货难缠一百倍的赵家老三?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戴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象个狠角色。
但陈玄知道,咬人的狗不叫。越是这种披着人皮的狼,心越黑。
“赵三公子,有屁就放。”陈玄点了根烟,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陈先生果然爽快。”赵承业亲自给他倒了杯顶级大红袍,慢条斯理地推到他面前,“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二哥做事冲动,前些天不开眼得罪了陈先生,我这个做弟弟的,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他微微欠身,态度诚恳。
“道歉?”
陈玄闻言,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嘴角的讥诮。
“你们赵家的道歉,现在是什么行情?”
赵承业脸上的笑容不变:“陈先生说笑了。”
“我可没工夫跟你说笑。”陈玄身体前倾,将烟灰弹在光洁的地板上,眼神陡然变冷,“你二哥带人堵我,十几个打一个,结果被我送进医院躺了八个。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声对不起,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