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唐心溪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那双漂亮的眸子,覆着一层迷离的水汽,看得陈玄喉结滚动,眸色又深了几分。
“学费……付清了。”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说道。
唐心溪羞愤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陈玄靠在墙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泪水的温度。
“老婆,别怕。”他轻声呢喃,“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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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唐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林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唐心溪的背影,感觉今天的唐总,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依旧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但她身上那股气场,却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唐心溪是内敛的,那么今天,她整个人就象一把出了鞘的刀,寒光四射,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都到齐了?”唐心溪转过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到……到齐了。”林易心里一突,连忙回答,“按照您的吩咐,集团所有总监级以上的高管,都在外面的大会议室等着了。”
“让他们再等十分钟。”
“啊?”林易一愣,这是什么操作?
唐心溪没有解释,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保安部吗?我是唐心溪。带十个最能打的保安,带上家伙,立刻到顶层来。”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易彻底懵了。
开高管会,叫保安来干什么?还是十个最能打的,带上家伙?
唐总这是要干嘛?开会还是准备全武行?
没等他想明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唐总,您找我?”
人事部总监,一个四十多岁,名叫刘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是唐建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昨晚那场风波中,因为职位关键,暂时没有被动。
“刘总监,”唐心溪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堆文档,“这是集团成立以来,所有的项目合同、财务报表和人事文档的副本。”
刘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唐总,您这是……”
“我给你一个机会。”唐心溪打断了她,眼神冰冷,“主动告诉我,这些年,唐建军他们,通过哪些项目,侵吞了公司多少钱,养了多少只只吃饭不干活的蛀虫。”
“说清楚了,你这个总监的位置,还能坐下去。”
“说不清楚……”唐心溪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让我自己查出来……”
刘芳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心溪一上来就玩这么绝!这是要彻底清算,连根拔起啊!
“唐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始装傻,“公司的帐目一直很清楚,唐副董他……他勤勤恳恳……”
“是吗?”
唐心溪笑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到刘芳面前。
视频里,赫然是唐建军那个宝贝儿子,断了腿的唐俊。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张脸肿得象猪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正对着镜头哭天抢地。
“……我爸,都是我爸逼我干的!他说公司里谁谁谁是自己人,让我跟他们多走动,帐目上的事让我别多问……”
“那些空壳公司,都是他让我找人注册的,钱转出去,一部分给他,一部分给了几个高管叔叔……”
视频不长,可唐俊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爹这些年怎么伙同公司高管,做假帐,开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勾当,卖了个底朝天。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刘芳的心口上。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完了。
唐俊这个蠢货,全完了!
“现在,听明白了吗?”唐心溪收回手机,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一点,视频戛然而止。
扑通!
刘芳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再也撑不住那副精明干练的伪装。
“唐总!我错了!我全都说!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全都交代!”
她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保安队长带着十名手持黑色防暴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唐总!”
唐心溪看都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刘芳,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唐建军送来的青花瓷瓶上。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指。
“给我砸!”
“把这里,所有唐建军碰过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了!”
命令一出,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十个保安面面相觑,手里的防暴棍仿佛有千斤重,谁都不敢先动。
这可是总裁办公室,随便一件摆设都够他们干好几年的。
保安队长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问:“唐总,这……这都是好东西啊,那个花瓶……”
“我的话,不管用了?”唐心溪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那股寒意,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保安队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再没半点杂念,对着手下怒吼一声。
“砸!没听见唐总的话吗!”
他一马当先,抡圆了手里的防暴棍,对着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挥下!
“哐当!”
一声脆响,石破天惊!
仿佛一个信号,其馀的保安也不再尤豫,对着名贵的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古董字画……疯狂地砸了下去!
“哗啦!”
“砰!”
倾刻间,这间像征着唐氏集团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巨大的声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
外面大会议室里,那群正等得不耐烦,交头接耳的高管们,全都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骇然地贴在玻璃墙上。
他们隔着玻璃,呆呆地看着总裁办公室里那疯狂的一幕。
看着那个站在一片狼借中,神情冰冷,如同末日女王一般的唐心溪。
还有那个,像狗一样跪在她脚下,抖成筛糠的人事总监刘芳。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像病毒一样,在每个人心底疯狂蔓延。
他们忽然意识到。
唐氏的天,不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