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唐小姐。你的‘盒子’,我们很感兴趣。】
轰!
唐心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电话,那个女人,那个“盒子”……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她的,蓄谋已久的惊天阴谋!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他们……他们要找的,是我!那个‘盒子’……在我这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要让她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不是指股份,不是指公司!
而是某件,她从父母那里继承,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盒子”!
“我知道。”
陈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回手机,随手揣进兜里,仿佛那张足以掀翻整个云城的照片,只是一张无聊的gg传单。
他看着唐心溪那张煞白的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指腹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现在,是不是觉得,凤凰塔的爆炸,也没那么可怕了?”
唐心溪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
当屠刀真正悬在自己头顶时,她才发现,之前那些所谓的“可怕”,是多么可笑。
她象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颤声问:“陈玄……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玄挑了挑眉,脸上那股冻结灵魂的杀意早已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带着三分痞坏的男人。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女王陛下,帝王心术,第八课。”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
“当敌人以为抓住了你的软肋,亮出了他的獠牙时……”
“你要做的,不是防守,不是逃跑。”
他嘴角的弧度,森然而残酷。
“而是,一巴掌,把他满嘴的牙,都给我扇下来。”
说完,他直起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刚刚被他挂断的号码。
电话秒接。
“陈……陈先生!”李宏泰的声音依旧徨恐。
“李博士。”陈玄淡淡地开口,“唐氏生物制药的首席科学家。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家人的住址,情人的公寓,私生子的学校,以及他养的那条狗,在哪家宠物店做的美容。”
“三分钟。”
“是!”李宏泰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应道。
陈玄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看向唐心溪,冲她笑了笑:“看,很简单,对不对?”
唐心溪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惊涛骇浪中依旧谈笑风生的男人,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奇迹般的,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
在他的世界里,或许根本没有“意外”和“恐惧”这种东西。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被简化成最直接的指令。
找不到人?那就把他全家都找出来。
不肯开口?那就让他养的狗替他开口。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令人发指。
这,就是他的法则。
“陈玄。”唐心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恐惧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盒子’,在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里。一个很普通的,上了锁的檀木盒子,我一直打不开,就放在了主卧的保险柜里。”
陈玄点了点头,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带我去看看。”
——
唐家别墅,主卧。
沉重的保险柜门被缓缓打开。
唐心溪从中取出一个长约三十厘米,通体由名贵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盒子雕工古朴,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黄铜锁,将它牢牢锁住。
“就是这个。”唐心溪将盒子递给陈玄。
陈玄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没有去研究那把锁,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盒盖的接缝处,轻轻一滑。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黄铜锁,应声而断,仿佛只是一块脆弱的饼干。
唐心溪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她心里默默吐槽。
盒盖被打开。
里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卷轴。
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信纸。
和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表面篆刻着无数比发丝还细的奇异纹路的……令牌。
陈玄的目光,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微微一凝。
唐心溪拿起那封信,展开。
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
【心溪吾女,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你也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麻烦。】
不要怕。这块‘镇魔令’,是妈妈留给你最后的护身符。它能守护你三次。但记住,它也会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妈妈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未来的路,你要自己走。若得遇良人,可托付终身,便将此令交予他,或许能为他换来一场天大的机缘。若非良人,便毁了它,万不可让它落入宵小之手。】
【另,你父亲书房的暗格里,有我们留给你真正的嫁妆。】
【爱你的妈妈,苏晚晴。】
信很短。
唐心溪看完,眼框瞬间红了。
原来,父母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好了最后的路。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玄,将手中的“镇魔令”,连同那封信,一起递了过去。
“陈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无比郑重。
“良人,我遇到了。”
“这个,给你。”
陈玄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又看了看那块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镇魔令”,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接。
而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象话。
“傻瓜。”
他笑了笑,将令牌推了回去,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你男人的东西,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不需要用我老婆的嫁妆,去换什么狗屁机缘。”
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将令牌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
“这个,你自己留着。不是护身符,是纪念品。”
“记住,你最大的护身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