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他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的危机感,轰然爆发!
天机想也不想,体内的能量疯狂运转,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向后急退!
同时,他身前那几十名狂热的研究员,象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脸上露出悍不畏死的疯狂,齐齐嘶吼着,朝着陈玄消失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们不是武者,但他们的身体,在药物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不惧疼痛、力量奇大的生化怪物!
然而,他们扑了一个空。
陈玄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是……
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前!
“你敢!”
天机的眼睛瞬间红了,发出一声惊怒到极点的咆哮!
那个“同源体”,是他二十年的心血,是他所有计划的内核,绝不容有失!
陈玄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那厚达数十公分的特种玻璃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按。
“咔……咔嚓……”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了整个容器!
下一秒。
“哗啦——!”
巨大的玻璃容器,连同里面那上百吨的液体,在一瞬间,轰然碎裂!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粘稠的液体,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那些刚刚扑上来的研究员,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撞在墙壁和仪器上,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嚎!
整个实验室,瞬间一片狼借!
烟尘弥漫中。
陈玄单手伸出,在那具失去浮力、即将坠落的“同源体”后颈处轻轻一托,将她稳稳地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这个双目紧闭,与自己妻子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毫无生气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
“尘归尘,土归土。”
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一缕金色的,带着无上净化之力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瞬间包裹了那具“同源体”。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那具被当做祭品、被注入了无数污秽能量的身体,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迅速消散,化为点点光尘,归于虚无。
从陈玄出手,到“同源体”被彻底净化。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当天机从震惊与暴怒中回过神来时,他看到的,只有陈玄那依旧云淡风轻的背影,和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的,最后一点金色光尘。
完了。
全完了!
二十年的心血,二十年的谋划,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啊——!!!”
天机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状若疯魔的咆哮!
“陈玄!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那儒雅的面容,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以我之血,祭告天地!”
“四象逆转,绝杀,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
轰隆——!!!
整个废弃的化工厂,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比之前在唐氏大厦感应到的,还要狂暴百倍的能量,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四道暗红色的光柱,在工厂的四个角落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而邪恶的血色符文,将整个局域,彻底笼罩!
这,才是“四象绝杀阵”的真正形态!
引陈玄入瓮,然后逆转大阵,将此地化为绝地!
“哈哈哈哈!”天机披头散发,疯狂大笑,“陈玄!你以为你毁了祭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错了!你亲手毁掉了唯一的‘钥匙’,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这个阵法,会不断汲取我们的生命力,直到把我们所有人都吸干为止!”
“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虚弱,一点点走向死亡!”
“我要让你,给我二十年的心血,陪葬!”
陈玄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天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怜悯的笑容。
“钥匙?”
他摇了摇头,象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谁告诉你,开锁,一定要用钥匙的?”
他抬起手,那缕金色的火焰,再次在他掌心跳动。
只不过这一次,火焰的颜色,在迅速加深,从金色,变为暗金,最后,化为一种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
漆黑!
一股让整个阵法都在颤斗的,源自混沌与毁灭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天机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目定口呆地看着那团黑色的火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火焰面前,被冻结,被撕裂!
“这……这是什么?!”
他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这不是真元!更不是任何他所知道的能量形态!
这……这是……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陈玄掂了掂手中那团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火焰,笑得人畜无害。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尤其讨厌,别人拿我老婆威胁我。”
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已消失殆尽。
“所以,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火焰?
天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它不是炽热的,恰恰相反,当那团漆黑的火焰在陈玄掌心升腾的瞬间,整个厂房的温度仿佛都被抽干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天机的脊椎疯狂向上攀爬,冻结了他的思维,冻结了他的血液。
它不发光,却比任何光源都更加醒目,它就在那里,静静地跳动,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它扭曲、吞噬,形成一个绝对的黑暗领域。
天机活了上百年,自诩算尽天机,洞悉世间万般法门,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如此诡异、如此邪门的东西!
那团火焰里,没有生命,没有能量,只有最纯粹的,终极的……虚无。
一种,将一切存在都抹去,归于混沌的恐怖意志。
“这……这不可能……”
天机脸上的疯狂与怨毒,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他象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发出的声音干涩而尖利,“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