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伸手,一把掀开了他头上的黑袍!
露出的,是一张布满了诡异符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巫神殿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陈玄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寒意。
他看着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所谓的大祭司。”
“洗干净脖子,等我。”
“很快,我就会亲自上门……拜访。”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人一眼,直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椅子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杜宏。
陈玄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那口白牙,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森然。
“杜老先生,你刚才说,你要的人还没到?”
“你看……”
他指了指门口那群手持人头,杀气冲天的龙卫,歪了歪头,笑得象个天真的孩子。
“现在,到了吗?”
陈玄那轻飘飘的,仿佛在问晚餐吃什么的声音,在死寂的茶室里,却象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杜宏的心脏上。
到了吗?
到了。
那些他引以为傲,耗费巨资培养,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暗哨和高手,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到”了。
他们变成了门口那群魔神手中,还在滴血的战利品。
杜宏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和墙壁上的白灰一样。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纵横云城数十年,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下皇帝”的位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狠角色没碰过?
可眼前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龙主令!
巫神殿!
还有这群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龙纹面具的杀神!
他今天,究竟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陈玄却没有再看他,仿佛这个刚才还气定神闲,掌控全局的老枭,现在已经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咖啡浸湿,狼狈不堪的金发男人,艾萨克。
艾萨克被陈玄的目光一扫,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毒蛇盯上。
但他骨子里,那份来自所谓“文明世界”的傲慢,让他强撑着没有象杜宏那样彻底崩溃。
“你……你不能动我!”艾萨克的声音尖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我是华尔街星辰资本的合伙人!我是美国公民!你如果敢伤害我,你将面临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的制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玄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玄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杀意,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艾萨克面前那台还亮着的,显示着无数红色数据流的笔记本计算机。
“星辰资本?”陈玄歪着头,象是真的在思考,“没听过。”
他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击了几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艾萨克惊恐地发现,自己计算机上那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在那几下随意的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他隐藏在最深处的,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洗钱帐目,甚至是和某些政客的秘密协议,如同被扒光了衣服的妓女,赤裸裸地呈现在屏幕上!
“哦,原来是靠做空别国经济,吸食民众骨髓发家的鬣狗啊。”陈玄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难怪身上一股子腐臭味。”
“你……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黑客攻击!”艾萨克彻底慌了,他想去抢回计算机,却被陈玄一个眼神吓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犯罪?”陈玄笑了,他转头看向唐心溪,那张俊朗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痞坏的笑容,“老婆,他说我犯罪。”
唐心溪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在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上一扫而过,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抹冷冽。
“艾萨克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三分钟前,你利用一百二十七个离岸账户,通过高频交易,恶意做空了十三家和唐氏有关联的上市公司。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至少七条国际金融法案。”
“我刚刚,已经以唐氏集团法务部的名义,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打包发送给了国际证券监督委员会,以及……华尔街日报。”
轰!
这句话,象一颗核弹,在艾萨克的脑海里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瘫软下去。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那光鲜亮丽的身份和资本的庇护。
可现在,他所有的底裤,都被人扒了下来,扔到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诉讼,天价的罚款,以及……牢狱之灾!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力量,在这个女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脆弱得象一个笑话。
“不……不要……”艾萨克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看向陈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陈先生!我错了!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求你放过我!”
陈玄却象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将那台笔记本计算机,随手合上。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微微用力。
“咔嚓!”
那台由特殊合金打造,价值不菲的笔记本计算机,在他的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被硬生生对折,屏幕和零件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陈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他这才低下头,看着艾萨克那张死灰色的脸,笑呵呵地开口。
“你说,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任何个人武力,都只是一个笑话?”
陈玄顿了顿,笑容璨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现在,你觉得……”
“谁是笑话?”
艾萨克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痴傻的疯子。
又一个。
继李明远,张天宝之后,又一个被陈玄用最残忍的方式,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