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珍稀妖兽,云雾之地!
午后田垄间农人挥汗如雨,山中猎人结伴牵黄背弓入山。
“列位且听,且说长丰城血战——————那厉雨好汉手中长枪如赤练,枪出如赤蟒翻江,一双铁拳更是舞得风雨不透,直打的那长丰城墙也崩塌,蒙特内哥罗天王纵有盖世魔威也要被他生生逼退三十里————”
村口老槐树旁的酒肆里,江湖客推杯换盏,说书先生仍孜孜不倦述说着添油加醋后的长丰大战,赢得江湖汉子拍案叫好,纷纷慷慨解囊,只不过故事里那一位三县传奇人物化名为了厉雨,也不再称大侠。
长丰县北连千里祁峰山脉,三面环山,蓑衣客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就着远处连绵山脉查看起来。
大战一月后,长丰城中不少宅院、街道还在热火朝天的修缮,但长丰大街上往来行人络绎,隐隐超过了先前的繁华。
洪门武馆原本的牌匾被乱军毁去,如今已重新挂上了新的牌匾,新牌匾上的字写的大气,笔走龙蛇却少了老牌匾的几分神韵,那门秘术更不必说。
蓑衣客路过时,洪门武馆外颇为热闹,他稍驻足定睛看去,武馆大门张贴了一张招收新武馆弟子的告示,这才引得众人驻足,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洪门武馆虽然在一战中强者折损,不复昔日辉煌,但乱军攻城时老馆主率领一众武馆弟子奋力抗敌的一幕有目共睹,何况洪门武馆曾是长丰第一武馆、也是四大势力之一,在长丰一县的口碑和声望极好。
如今纵使武馆没落,眼下新招收弟子之际仍是有不少长丰人前来,也仍是众多长丰民众习武的首选武馆。
苏牧目力过人,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很快就在武馆之中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章晋那家伙还活着,只是左眼上多了一道自上而下的刀疤,比之往昔少了几分年少意气,多了几分稳重与凶悍。
看到武馆内忙的双脚不沾地的章晋苏牧暗暗点头,在这个世道,即将离开三县之际能多见故人一面也算是一件幸事,旋即他迈步离去。
穿过长丰大街出城去,往北继续前行十馀里后,苏牧从一处当地老猎户都要望而止步的崎岖山涯开始登山。
簌簌!
山风吹过,几块小石子簌簌从山涯之上坠落,寻常武者看上一眼也要为之心惊肉跳,却有一道身影轻点崖壁纵身而上,一步迈出便是轻松纵越数丈之高,好似凭虚御风一般轻松惬意。
施展刚融合自创出的春风渡蝉轻松登上峭壁,苏牧往祁峰山脉更深处走去,暮色渐染,忽有山鸟惊飞。
“啊————救命!”
惊恐的叫声中夹杂着一道低吼声入耳,同时也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飘入鼻腔。
深山不知处,一名背着竹篓的十二三岁采药女童神情惊恐异常,在她瞳孔之中倒映出了惊骇的一幕。
呲啦。
一根根荆棘被庞大的脚掌压倒、摧折,枝叶被碾碎入泥,林木好似绿浪往两侧分开后现出一道巨物轮廓。
妖狼一身青蓝色毛发如甲胄般厚实,肩高比起八尺壮汉还要高出半头,胸前暗银鬃毛随呼吸起伏如波,它那那一双猩红的眸子闪铄着暴虐,一步步逼近时,锋利的犬牙间滴下几滴幽绿色的涎水,在泥土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瞧见妖狼彻底现出身形一步步逼近,女童吓得两股战战,不听使唤摔倒在地,又手脚并用不断往后爬出,某刻掌心传来的刺痛令的女童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呼。
荆棘将她掌心划破,身后是一片没有人迹的密林,这等密林几乎密不透光,风雨也难入,就算是对大山再熟悉不过的长丰老猎人穿行其中也要小心再小心,并配合开山刀缓慢开路。
不然那灌木枝权便会化作一根根荆棘铁鞭,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刺穿血肉伤及筋骨,她退无可退,身后没了退路。
眼看妖狼再次踏出一步,采药女童蜷缩着身子,脑袋发颤着埋在了双腿间,最后所见便是妖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张开了血盆大口。
踏踏!
随着妖狼狂奔大地在颤动,女童此刻更是惊恐到了极致,她已然感受到了妖狼那腥臭的吐息,也无法遏止在脑袋中想像出自己被妖狼撕碎后吞入腹中的血腥画面。
“嗷呜一””
林中却陡然响起妖狼凄厉的悲鸣,然后便好似有血肉被切开的声音,采药女童陡然被这一声悲鸣吓得尖叫出声,但也因此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身后的绝路之中陡然有一道绚烂凝练的剑光迸溅而出,那剑气好似一汪寒潭之水划破密林,身前妖狼身形为之一僵。
瞬息之间,一道血线在妖狼脖颈处猛然扩张,血光如泉涌迸溅而出,但那漫天迎面的血水却又纷纷凝滞在半空,好似被一道无形之力阻隔,全然化作一颗颗血珠坠落化作血溪。
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一道人影就这么从身后绝路中走出,这时那妖狼的脑袋才后知后觉一般与尸体分离,重重砸落地面发出了咚”的沉闷声。
“咕噜————妖狼死了,就这么死了?!”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采药女童面露呆滞,一脸难以置信妖狼就这么死了,之后才生出劫后馀生的喜悦,回过神来的她连忙喊了一声道谢,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因为四肢无力磕头时身子都完全伏在了地面。
“起来吧。”
昏暗的光线下女童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那人很高,甚至比起妖狼生前还要高些,恩公轻轻伸出一掌,掌中一股清风涌动,一株药材从药篓中飘起落入掌心。
“这株草药你是从何处寻得?”
苏牧眼眸微微眯起,摄入掌心的药材外形如狗尾巴一般,看似其貌不扬却又通体呈现为淡金色,从中透出一股微弱但凝实的锋芒,竟与先前收取的八尺赤木上的金斑颇有几分相似。
他猜测眼前这头妖狼多半就是冲着这药草来的。
“恩公,这狗尾巴草是在一处山涧旁寻到的,恩公若是需要,我,我这就带你去寻。”
“不必了,你将那山涧的大致方位与我说说。”
“恩公,那处山涧就在————我沿途在林木上留有圆形记号————”
女童闻言本能地松了一口气,当即详尽将那山涧的方位讲诉,也道出了自己留下的记号,苏牧听完轻颔首。
“山中多凶险,我送你下山。”
“恩公出手相救已是大恩,小人对这大山熟悉,不敢再劳烦恩公————”
话音未落,女童又是啊”的惊叫出声,只觉那道高大的身形将一手自己抱起,旋即狂风起,眼前一切在飞速往后倒退,然而林中铁鞭一般的荆棘却无法伤及两人,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碎成齑粉。
不知过去多久,昏暗之中透出一抹光亮,旋即光亮大作,怀中女童刚平复的心绪再次掀起剧烈涟漪。
月色下女童瞳孔骤缩,看清了恩公竟是带着她从一处悬崖峭壁飞跃而出,当即睁开的眼重新闭起,口中连连发出惊呼声。
“好了,你沿着这条路回去吧,这瓶补血丸归你,这株草药归我。”
直到脚踏实地后女童才敢睁开眼,再想要道谢之际恩公却早已消失,这令她不禁生出懊悔,懊悔自己没能看清恩公的面容,最终这名采药女童心怀感激朝着那一处悬崖跪拜叩首后离去。
“八品妖狼,不能浪费了。”
不久后,苏牧重返妖狼尸体处,他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个空的玉制小罐,先是从狼心处接了一罐新鲜心血,又取出一柄长刀从前肢割下几块狼肉。
此前听闻妖兽之时,苏牧其实就想尝尝妖兽之肉是何种滋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也算如愿以偿。
之后苏牧又取走了一截狼骨,一根狼筋以及利爪,做完这些便大步沿着妖狼来的方向而去,待穿出密林后苏牧敏锐在一棵灌木上捕捉到了那女童口中的印记,印记看上去很新鲜,留下不会超过两日。
一路沿着印记而行,不知走出多远后有流水声入耳,复行数里后眼前壑然开朗,山中现出一山涧,山泉之水自山涧飞流直下形成了一处清澈的山溪,上弦月倒映其上,波光粼粼。
越过山涧,很快苏牧找到了女童口中的采药之地,此处有着一片茂密的狗尾草,其中点缀几株淡金色狗尾草,但其中蕴含的锋芒都极其微弱。
苏牧鼻子微动,仔细将临近之地走上一圈后眉头微皱,他在见到女童药篓中的金色狗尾巴草之际便有了猜测,这东西多半就与那株八尺赤木相似,乃是强大妖兽之血经年累月浇灌而成。
但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猜错了。
苏牧当下取走那几株淡金色狗尾草重返山涧,脚尖轻点跃上山涧后登高观察起身处地势。
“咦?”
苏牧俯瞰周围地势之际瞬间就感到了熟悉,此地竟距离王玄天地图上用墨色标注的圈不远了。
“巧合吗?”
苏牧暗道一声,沿着地图标注之地而去。
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了一处幽深的洞穴,洞穴入口处有着被强行从外头轰开的迹象,就在此处苏牧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赫然是那狗尾巴草的气味“进去看看。”
穿过被轰碎的入口,幽深的洞穴内一片死寂,苏牧心念一动体内火雀罡劲涌动,倾刻有火焰自掌心升腾,走入其中后苏牧发现这洞穴之中留有某种带有利爪的妖兽活动痕迹,但从痕迹来看那野兽至少有个数月没有归来了。
一路走至洞穴最深处,自洞穴天花板的窟窿中倾洒下姣洁的月光,月光下有着一堆野兽骸骨,以及另一丛狗尾巴草。
令苏牧眼眸闪动的是这一丛狗尾巴草全都是金色,且都散发着更为凝实的锋芒,苏牧取出地图确认一番,标注之地的确是这一处洞穴。
“此处洞穴凄息的莫非是一头珍稀妖兽?入口处应是王玄天所为,以王玄天的实力最终也没能得手么?”
苏牧心中既生出疑惑也多了几分兴致,从洞穴中留下的痕迹来看,曾在此地凄息的妖兽体型并不大,从脚印大小来看多半也就与寻常猎犬相当,能让王玄天惦记的妖兽也必然不凡。
“这洞穴的主人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归来,先去另一处看看好了。”
苏牧在洞穴扑了空,打算先去另一处朱砂标注之地看看情况,当下他将洞穴深处的狗尾巴草收取后离开了。
清晨第一缕曙光穿过密林倾洒入大山之际,苏牧眼前出现了一处云雾缭绕之地。
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柄百炼精兵级别的长刀,他随手将长刀往前掷出。
嗤!
长刀破开,就在即将接触的云雾之际,那看似寻常云雾一般的存在翻涌,只一瞬便将那长刀切碎成无数碎片,化作一堆齑粉铁屑。
看到这一幕,苏牧眸子为之大亮,迸发出灸热和惊喜。
此刻他自光灼灼好似能将眼前白雾看透,已然洞悉了其中之物,为验证心中所想苏牧手中再次灵光一闪。
赤芒闪铄,一株八尺赤木凭空而现。
而这一次情况迎来了逆转,换做赤木躯干如临大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雀鸣之声,而那一点点金斑则是光彩流转,躁动不安起来。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