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引命术,生死比斗!
“铛”
玉佩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脆鸣,一道沁凉涌入眉心,旋即关乎秘法的信息导入脑海当中展开。
踏踏。
千级石阶上的人影若有所思脚下不停,边消化脑海当中的孙家老祖传来的秘术,一边迈步往山下小镇走去。
“相距小山约莫三百级石阶,若下山前能参悟可为边州天才,百级内可当大洲骄子,三十步内可称数百年不遇天骄,————”
玉佩中的孙家老祖思绪闪动,心中颇有着几分期待,他想要看看苏牧这小子的悟性在何境地。
一级。
两级。
三级。
脚掌落在第五级台阶之时,苏牧眸子里一道道黑影闪铄,脑海之中已有诸多感悟灵光闪铄。
第七级台阶落下的一刻,苏牧眸子里黑影开始一道道隐去,脑袋之中灵光大作,已是参悟的七七八八。
嗡!
最后第九步刚抬起左脚之际,苏牧浑身微颤,腹部忽生出一道暖流来。
悟性:147(龙凤之姿)
待脚掌落下之时苏牧已成竹在胸,眸子里闪铄着精芒,孙家老祖所传的这门引命术乃是一道残缺的秘术。
按照脑海当中的秘法信息,此残缺秘术颇为奇特,分为阴术与阳术,也即是顺逆两种催动方式,且需要双方一起催动方可施展生效。
若是顺转此秘法,则可以临时借助逆转秘法一身力量为自身所用。
反之,若是逆转此秘法,则可以将自身力量临时借于顺转者动用。
从秘法之效来看此法乃是以顺转者为主导,是为阳顺借势,另一方为阴逆转势。
同时,此法运转后双方中任一方皆可选择主动中断,一方中断秘法后,此秘法便也当场失效。
“好精妙的秘法,世间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好一个引命术!”
苏牧暗自感慨之际,心头也不禁生出警剔念想,若是此秘法施展后并非双方皆可选择中断,阴逆施法者岂非会被阳顺者活活吸干一身气血和力量?
心念急转,很快苏牧自己将这个顾虑打消大半。
换做任何一人,苏牧必然会大为防备,但眼下传给他秘术之人乃是孙家老祖,他完全无法看透对方的实力,这孙家老祖只怕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若想要他苏牧的命,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而且以孙家老祖那等骄傲的性子也不会如此行事。
“不过此术若非绝境————能少用便少用为好。”
苏牧心中当即有了决断,旋即道谢开口。
“多谢老祖赐法!”
话音落下,玉佩一阵颤鸣。
“好小子,你且逆转秘法给老夫瞧瞧。”
苏牧闻言双眸一凝,不见丝毫尤豫,体内罡劲与气血催动后一头黑发登时狂乱舞动,眉心处传来阵阵刺痛,一道玄色旋涡好似一枚魔瞳在眉心陡然撑开。
这一刹那,冥冥之中苏牧好似感受到了一道庞大的气机,只是那道气机又好似被重重大山桎梏,封困其中不得脱身。
下一瞬,那道被群山镇压的庞大气机骤然苏醒暴动,艰难挣脱山岳的桎梏倾泄出一缕力量。
“吼!”
苏牧眉心精神力之龙怒啸数声,剧烈翻涌不休,这一刻他顿觉自身好似与那道庞大的气机以某种玄妙的手段交织、相连在了一起。
“滋!”
一滴淡金色血液自大山中飘出,宛如一枚天外陨星砸入寒潭,导入四肢百脉的一刹那竟是令的苏牧体内鲜血为之滚沸,一身鲜血都要倾刻燃烧起来。
“铮!”
就在此时,苏牧那一身蛟筋玉骨本能绽放出青玉毫光,如临大敌。
“这滴血就当是老夫的见面礼。”
骄傲的声音再次从玉佩中响起,“够了,再继续下去小心撑爆,过犹不及。”
闻言苏牧心中一动,骄傲如孙家老祖必然猜到了自己心头的顾忌,此举不仅是为了要给见面礼,更是为了打消关于秘术的顾虑。
心念急转,苏牧停下秘术后眉心魔瞳”倾刻闭合,与那道被重重大山桎梏的恐怖气机间的交织倾刻断绝。
一切都如秘术描绘的那般,施术任一方都随时可以选择中断。
“好恐怖的气机,孙家老祖只怕在上三品武道宗师中也绝非弱者————只是那将孙家老祖封禁的大山又是何等存在?”
苏牧心中最后的顾忌打消的同时,也不免心惊于孙家老祖的实力。
孙家老祖的气机让他感受到了自身之渺小,好似那浮游与参天巨树之间不可道理计的差距。
此刻苏牧也明白了方才老祖所言非虚,眼下自己的确帮不到孙家老祖半点。
那封禁孙家老祖的存在绝非眼下的苏牧有资格去撼动的。
随着秘术解除,苏牧于石阶上盘膝而坐,开始消化孙家老祖的这份见面礼。
内视状态下,旧血在接触到那一滴淡金色鲜血之际熊熊燃烧起来,苏牧催动换血后的新血与雄浑罡劲绞杀而至,这一滴金色鲜血开始被苏牧所消化。
旧血消融,新血又在搏杀中愈发精纯。
而金色血液在倾轧当中释放出了澎湃的气血之力,化为苏牧己有后,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旧血开始以狂野的速度转化为更为精纯的新生之血。
与此同时,东莱城李府。
“家主,我等不能再忍了!”
“周家欺人太甚,今日敢断李山筋骨,明日就敢灭我李家满门!
”
“没错,我李家之人岂是孬种,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
李府深处,怒吼声震得檐角震动,不绝于耳;议事堂外,数十名李家子弟目眦欲裂,义愤填膺不止。
自去年始,周家便三番五次对他李家下手,先是蚕食城外产业,继而吞并李家附庸势力,今日更是带人闯入醉风楼,将掌柜李山等十馀人打得筋断骨折。
李山一身筋骨断了不下五十处,纵使能救回性命,但武道一途也几乎断绝,几乎成了废人。
而这早已不是第一起了!
“够了,议事堂非是菜市,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议事堂内,大长老猛地拍案,这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在李家显然颇具威望,目光扫过堂外一众李家子弟,无人胆敢与之对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按家法处置,周家之事不会就此罢休!”
听得老者之言,一众愤怒的李家子弟这才退去,堂中烛火忽明忽暗地映照在七道身影上,居于首位的家主李林峰指节叩着黄花梨扶手,眉间川”字纹深如刀刻。
“该死的周家,这是当真要与我李家撕破脸面,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是我李家的劫难。”
“此事必须尽快下定夺,或许可以让家主书信一封快马送去古郡本家,若是有本家出面定可渡过此劫。”
“没错,只要本家出面,纵使是陶家也需退让————”
话音未落,忽有人拍案起身打断。
“哼,还本家,早年我们这一支还有机会回归本家,那件事后如今我们再去求本家,你猜本家会认我们这一支吗?又会理睬我等死活?”
所有人都清楚周家正是知晓了古郡李家不会理睬他们这一支,这才敢肆无忌惮对他们下手,况且这一次想要对他们李家动手的可不止周家一家。
同时一语落下后,议事堂内的本就压抑的氛围又透出一抹微妙来。
数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首位的李林峰身上,当年之事与李家大房一脉脱不了干系。
就当满堂重新陷入死寂之际,右首位下方一名与李林峰眉眼有三分相似的中年汉子李宏朗声开口。
“如今正是我东莱李家生死存亡之时,大哥你身为我林家之主,为何一言不发?莫非怕了?”
李宏直视着首位的李林峰正欲继续开口之际。
堂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李家子弟疾步到来后单膝跪地。
“家主,诸位长老,方才周家送来一封书信。”
“将周家书信取来!”
这时沉默许久的李林峰终于开口,他知晓这时候周家送来书信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于他而言却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要看看周家想要做什么。
当下李林峰接过书信阅览,李宏见良机已失袖中拳头紧攥,面色微变重新入座,其馀长老此刻皆是急迫不已。
“家主,那周家送来的书信究竟写了什么?”
李林峰面色阴沉看过书信,当即将书信递给左手位的李家大长老,待得众人传阅过后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更多人则是怒不可遏。
“周家这是要掘我李氏根基啊!
”
一名长老目眦欲裂低吼出声,他一掌攥碎手中茶盏,周家这送来的不是书信,而是一封战书。
周家要在三月后举办一场两家比斗,以李家祖祠为注。
“好个无耻的周家!“李家大长老咬牙切齿,袖中苍老的手却青筋暴起。
“去年起他周家便是在网罗郡内江湖强者,这些年又与丹鼎阁、青鱼帮内多位长老关系密切,原来一切竟是为今日算计,如今他周家正好能堂而皇之用这些周家供奉出战————”
“家主,比斗之事万不可应下,此事背后必然有其他几家的影子,我李家子弟再强,又如何能以一族之力对抗大半个东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