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西门学明勃然大怒,不过火气刚刚上来,就注意到了赵度那特殊的墨黑制服,以及圣武大学暗金色徽章。
顿时哑然失声,收起眼中怒火。
“长官。”李隽肃然
“你是什么人?”
赵度越过了他,漠然目光直面投向西门学明。
后者身上的倨傲之气尽数敛着,说:“在下西门学明,敢问阁下是?”
“赵度。”
他边说着边拿出随军面板,在军网中输入对方名字。
结果查无所获。
看来不是行伍之人。
西门学明见状眼睛微微眯起,随即浮起笑意:“赵少校,幸会幸会,只是不知您刚才为什么要打爆在下的运输舰呢?”
“这些是我们的军功。”
“哦,哦!懂了!呵呵,原来是误会。”
西门学明笑道:“赵少校不必担心,您的军功一点都没少,这些只是一些零星而已,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在我这不行。”
赵度看向李云川,后者顿时明白,当即招呼了几个士兵去把那些妖兽尸体抬下来。
西门学明脸色渐渐垮了下来:“赵少校,您这不太符合规矩。”
“谁定的规矩?”
“呵,想必您是刚从学校出来混吧?”
西门学明凑上前,揽住他的肩膀笑说:“别这么幼稚嘛,反正你的军功一点没少,又何必操心这些事?”
“再者说了,这也是他们愿意的嘛,我可没有强迫他们,对吧,李连长。”
被点到的李隽脸色难看至极,周围几个士兵也是神色复杂。
赵度微微侧目:“拿他们本来就该得到的军需来做交易,这不是强迫是什么?”
“别较真了,赵长官,这么多年哪个地方都是这么干的,您也是世家子弟吧,这还不懂?”
西门学明象是个上了年纪的过来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回去问问家里长辈嘛,而且你在这里也待不久,混个资历就行了,何必跟他们这么上心呢?”
“今天这事就算了,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西门学明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
旁边李隽终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低声说:“长官,这,真的算了吧,兄弟们都等着这个月粮饷呢,别因小失大呀。”
虽说军功也能兑换资源,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又能有多少?
和那每个月足额的军需相比,还是后者更实惠。
看着周围欲言又止的士兵,赵度彻底明白这症结所在了。
当下将肩头的手拿开,淡然道:“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我这只认军法。”
“西门学明,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的人,容不得你们欺负。”
说完,他轻吐口气。
唰!
骤然间黑影一闪,西门学明的脑袋顿时啪得一声被打烂,红的白的撒了满地。
“算了,你的死更能说明这一点。”
赵度甩掉沾在手上的血肉,淡然平和的样子象是只拍死了个蚂蚁。
“闲杂人等倒卖军功,按律可就地正法。”
这让周遭众士兵顿时慌了起来。
李隽满脸愕然,又带有深深的无奈,苦笑说:“长官,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您实在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他是西门家族的人,这次来的核验官就是他叔叔,您这么做,我们这个月能拿到手的军需怕是会更少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
这道理李隽在经历了过去几十年的残酷毒打后,已经奉为圭臬。
赵度则是平静道:“军需是帝国拨的,个人克扣那就是违法。”
“如果你们这个月真拿不到,我不介意把这件闹得更大一点。”
他深知,有些人把自己当成了刺向世家的一把刀。
那么相应的,他们也会护着自己。
群星班,精锐营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因此赵度不怕此事闹大,甚至,巴不得闹大。
“可,可……”
李隽连连叹息:“没用的,长官,真没用。”
“以前不是没人闹过,但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惩罚几人,好过几天,用不了多久又会是原先的样子。”
“而且,还会死很多人。”
世家的报复怒火,可不是他们这种平民士兵承受得起的。
赵度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这些人是太怕了,当下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只是环顾众人,道:“你们只需要记住,我的人不能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
“以前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来了,那些狗屁潜规则通通作废,军功,军需,该你们的一点都不会少。”
“你们是人,谁想骑在你们头上,我就把他踩在脚下。”
这些话掷地有声,也是直戳众士兵心里最痛的地方。
这些当兵的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几十年,跟过无数长官,但从没有人真正替他们争取过。
争权夺利也罢,厮杀争斗也好,他们向来都是垫脚的石头,用完就扔了。
可现在,他说,他们是人。
鸦雀无声之中,层层波涛翻涌着。
赵度挥手:“尸体带走,请核验官,重新核算军功。”
“不用麻烦,我来了。”
陡然一道冰冷声响。
赵度循声一看,是个穿着军服,留着山羊胡的一个中年男子。
“少校阁下真是雷厉风行,爱兵如子啊,在下佩服。”
李云川上前低声说:“度哥,这是第三战区的核验官西门高烈,这次军功清单就是他写的。”
赵度轻轻点头,毫不怯懦地迎上西门高烈目光:“佩服的话,就重新拟定军功,履行你的职责。”
“我要是不……”
“不”这个字刚刚说出口,一截冰冷的枪刃便倏地钻至眼前!
西门高烈瞳孔猛颤,当即身形倒退,难以置信高喝:“你敢对我这核验官动手?!”
“你贪赃枉法都不怕,我又有何惧?”
赵度眼中有着冰冷煞气,兵伐诀沉重气息当头压下。
镇八方。
断岳枪尖如带了万钧之力,悍然劈下!
“你好大的胆子!”
西门高烈身形趔趄地躲开,脸上惊魂未定。
他还是首次见到性情如此火爆,一点就炸的年轻人,简直莽撞至极。
岂有此理!
他怒然就要反击。
不过最终还是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给强行终止了冲突。
“闹什么?”
远处,田传雄和杜北阴沉着脸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