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敛去,巨龙庞大的身躯在一声低沉龙吟中迅速缩小、凝实,重新化为东方敖烬挺拔的人形。他依旧紧紧抱着林悦,身形一闪,已然落在了一处被氤氲热气笼罩、隐藏在嶙峋山石与奇异发光植物环绕中的温泉池畔。
泉水呈现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令人身心舒畅的暖意和淡淡的硫磺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水汽蒸腾,将四周朦胧得如同幻境。几株形似玉兰、花瓣却流转着星辉的植物静静盛开在池边,洒下细碎的光点。
东方敖烬这才极其轻柔地将林悦放下,让她双脚踩在温润光滑的池边岩石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失而复得、易碎无比的珍宝,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里面翻涌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林悦站稳,劫后余生般的晕眩感和高速飞行后的失重感尚未完全消退,但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眼前这个真实存在、气息灼热的男人。他看起来比在荒流界时更加成熟,轮廓越发深邃冷峻,周身自然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历经沉淀的强大,唯有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依旧盛满着她熟悉的、炽烈如初的情感,甚至更加深沉。
“东”林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是问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先诉说自己一路的艰险与思念?
东方敖烬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伸出手,宽大而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极致温柔的力量,握住了林悦的右手,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林悦掌心那片柔软的肌肤——那里,曾经有一个墨绿色的、象征着强制占有与复杂过往的蛇形烙印。
林悦身体微微一颤。这个烙印,属于司溟,是她最初被迫卷入兽世纠葛的印记,也曾是东方敖烬心头的一根刺。在荒流界分离前,他们曾多方探求祛除之法而未得。后来经历了种种,她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烙印的存在。
东方敖烬的指尖在那片肌肤上停留,摩挲着。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而灼热。他能感觉到,那印记的本源力量似乎因为界域跨越、林悦自身成长或某种未知原因,已经衰弱到了极致,几乎只剩下一道浅淡到肉眼难辨的轮廓,如同褪色的刺青,但其阴冷顽固的本质仍未彻底消散。
他抬起眼,熔金色的竖瞳凝视着林悦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这个可以吗?”
他没说“除掉”,没说“抹去”,只是问“可以吗”。他在询问她的意愿。即便这烙印代表着另一个雄性曾经的强行占有,即便它曾让他妒火中烧,但此刻,他首先尊重的是她的感受。
林悦的心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酸软一片。她看着东方敖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在乎与小心翼翼,想起两人在荒流界岩洞部落的点点滴滴,想起分离时的约定,想起这一路独自挣扎时内心深处对他的思念与依靠所有的委屈、彷徨、孤独,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仿佛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悄然抚平。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热,声音有些哽咽:“可以。”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东方敖烬眼中最后一丝不确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光芒。他握着林悦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骤然亮起一点浓缩到极致、如同液态太阳般璀璨炽热的金芒!
那金芒并不暴烈,反而透着一种煌煌正大、涤荡诸邪的浩然气息,正是最精纯的黄金龙族本源龙炎,兼具毁灭与新生之能,对阴邪诅咒之力有天然的克制。
他神情专注,将指尖那点金芒,缓缓点向林悦掌心那烙印残留的轮廓中心。动作极其缓慢轻柔,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妙绝伦的手术。
金芒触及皮肤的刹那,林悦只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温热感,并无痛楚。那浅淡的墨绿色轮廓却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抵抗,但在那煌煌龙炎面前,这点残余力量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瓦解。
东方敖烬指尖的金芒稳定而持续地输出,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丝丝、一缕缕地,将烙印中残留的最后一点蛇族本源力量与阴冷执念,彻底灼烧、净化、驱散。过程安静而迅速。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林悦掌心的肌肤恢复了一片光洁莹润,再无丝毫异样。那困扰她许久的、来自司溟的强制印记,终于在这一刻,被东方敖烬以最温柔却最彻底的方式,抹除得干干净净。
仿佛连带着那段被迫开始、充满纠葛的过往,也被这炽热纯净的龙炎,轻轻熨烫抚平。
东方敖烬没有立刻移开手指,指尖那点金芒悄然散去。他用指腹再次轻轻抚过那片变得光洁的掌心肌肤,确认再无任何残留,这才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般,长长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林悦,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先前的焦灼狂暴早已褪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满溢的柔情。
“现在,”他低声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干净了。”
林悦看着自己光洁的掌心,又抬头看向他,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释然、安心与澎湃的情感。
东方敖烬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她。然后,他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占有与急切的怀抱,而是一个坚实、温暖、给予无限安全感的港湾。
林悦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悄然碎裂。
“东方”她在他怀里闷声唤道,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会在这里?雷朔他们呢?我”她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
东方敖烬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急,悦儿,我们有很多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那金芒并不暴烈,反而透着一种煌煌正大、涤荡诸邪的浩然气息,正是最精纯的黄金龙族本源龙炎,兼具毁灭与新生之能,对阴邪诅咒之力有天然的克制。
他神情专注,将指尖那点金芒,缓缓点向林悦掌心那烙印残留的轮廓中心。动作极其缓慢轻柔,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妙绝伦的手术。
金芒触及皮肤的刹那,林悦只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温热感,并无痛楚。那浅淡的墨绿色轮廓却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抵抗,但在那煌煌龙炎面前,这点残余力量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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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悄然碎裂。
“东方”她在他怀里闷声唤道,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会在这里?雷朔他们呢?我”她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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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悦儿,我们有很多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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