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下的乱石谷,本是瑶池弟子幼时练剑的场所,此刻却沦为血色炼狱。天剑山剑修握着染血长剑,踩着同门的尸身狂笑,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嗜杀的疯狂——玄虚道长的“格杀勿论”,成了这群外援屠戮同门的借口,也彻底点燃了瑶池残存弟子的滔天怒火。
“放下武器者,亦可活!”天剑山长老剑无涯高声喝着,手中长剑却毫不犹豫地刺穿一名跪地求饶的主和派弟子胸膛。那弟子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临死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剑无涯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他舔了舔唇角,狞笑道:“瑶池弟子不过如此,杀起来倒比斩妖还痛快!”
身旁的天剑山弟子纷纷效仿,他们不再区分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残余中立者,只要见到身着瑶池服饰的修士,便挥剑相向。一名主战派的低阶弟子试图阻拦,喊道:“他们是中立同门,不可滥杀!”话音未落,便被天剑山剑修一剑劈成两半,剑修冷笑道:“玄虚道长说了,凡不追随主战派者,皆是叛党,杀无赦!”
这场屠杀毫无章法,纯粹是嗜血欲望的宣泄。天剑山剑修如饿狼扑食,将逃窜的瑶池弟子逼入绝境,长剑刺穿身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与绝望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谷间。有女弟子蜷缩在岩石后,被剑修发现后,惨遭数剑穿心;有长老试图以宗门规矩劝阻,却被污蔑为“主和派同党”,头颅被斩下悬挂在谷口的树干上。
“这群畜生!他们根本不是来相助,是来屠宗的!”西峰之上,沈砚望着谷底的惨状,目眦欲裂,手中青冥灵剑嗡嗡作响,几乎要挣脱掌控。身旁的林岳早已泣不成声,他亲眼看到带自己入门的师兄,为了保护两名年幼弟子,被三名天剑山剑修围攻,剑剑透骨,最后力竭而亡,临死前还死死护住身后的孩子。
墨尘长老握着同心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布满血丝。他原本还对宗门存续抱有一丝幻想,此刻却被眼前的血腥彻底击碎。天剑山的嗜杀,比玄虚的执念更显卑劣——他们以“援军”之名,行“劫掠”之实,灵矿与领地还未到手,便已开始屠戮瑶池血脉,这哪里是正道剑修,分明是披着道袍的恶魔。
“玄虚!你引狼入室,屠戮同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墨尘长老怒喝一声,声音穿透厮杀声,传遍山谷。主峰上的玄虚道长并非毫无察觉,却选择视而不见——在他眼中,只要能铲除主和派、掌控瑶池,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同门根本不足挂齿。可他没想到,这种纵容,让原本立场摇摆的瑶池弟子彻底倒向了主和派。
一名主战派的中年弟子,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倒在天剑山剑下,终于忍无可忍。他调转剑锋,对着身旁的天剑山剑修怒喝:“你们这群刽子手,我瑶池没有你们这样的‘援军’!”他的反叛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燎原,数十名主战派弟子纷纷放下对主和派的敌意,转而对抗天剑山援兵。
“杀了这群外寇!为同门报仇!”愤怒的嘶吼响彻山谷。西峰上的主和派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在墨尘长老的带领下,握着同心剑与青冥灵剑冲下山峰。同心剑高悬虚空,百余道剑意汇聚成遮天剑影,朝着天剑山剑修席卷而去。这一刻,没有主战派与主和派之分,只有守护宗门的瑶池弟子,与嗜杀的外敌。
天剑山剑修没想到会激起众怒,一时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剑无涯见状,眼中闪过狠厉,挥手布下天剑锁灵阵:“一群蝼蚁,也敢反抗?尽数斩灭!”然而,此刻的瑶池弟子早已被怒火点燃,道心合一,剑意暴涨,青冥剑意与同心之力交织,竟硬生生冲破了天剑锁灵阵的压制。
乱石谷中,瑶池弟子并肩作战,用血肉之躯守护着最后的宗门尊严。他们或许修为各异,或许曾有隔阂,但在同门被屠戮的那一刻,所有分歧都烟消云散。天剑山的嗜杀,本想震慑反抗者,却意外让分裂的瑶池凝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这股怒火,终将化作斩断一切的利刃,向所有入侵者发起最猛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