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萧然志在必得!
恰恰罗马也是这么想的!
弗兰基球场漫天的嘘声不仅没有吓到他们,反而还激发出更强的斗志。
比赛刚开始,费尔南德斯就陷入对方的包夹之中。
他无法向前推进,只能象往常一样,将球回传给萧然。
这两个月下来,全队年龄最小的萧然已经成为球队公认的内核。
有困难,找“领导”,
有错吗?
可这样的配合早已被对手摸透。
萧然刚停下足球,身后猛地冲来一辆“电瓶车”,狠狠地撞上他的后背。
一个跟跄,球几乎失控。
若不是凭着【一脚出球】与【不倒翁重心】的本事,在晃荡间将球顺势一勾,
这次球权必然易主!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强护住球,组织进攻已谈何容易。
身后那人,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这是常识。
萧然毫不尤豫。
借着相撞有个反作用力的间隙,他赶紧将球传走,
这才转身,看看究竟是谁??
能让如今增重后的自己如此狼狈?
纳因格兰!
那个抽烟、喝酒、纹身、暴粗口顶着一头鸡冠发的“好孩子”——纳因格兰。
人高马大的中场“斗兽”。
若不是场外是非太多,他本可跻身世界顶级b2b中场的。
让他占得上风,一点也不意外。
比赛继续。
只要萧然拿球,附近的对手立即象美式橄榄球般冲撞上来,不断压迫,迫使他失误。
萧然并不惧怕身体对抗,可纳因格兰、德罗西、吕迪格个个都是硬茬,
除了在与皮亚尼奇的对抗中略占优势,
面对这三人,萧然占不到便宜,当然也未落下风。
然而,他是球队的内核;
而那三人,并非是罗马不可或缺的角色。
如此一来,佛罗伦萨渐渐陷入被动,
客场作战的罗马,反而占据了上风。
“萧然正面临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挑战,从没有球队能象罗马这样限制住他。
索萨教练必须尽快思考,如何解放萧然。”意大利国家电视台直播席上,解说员卡雷萨眉头紧锁。
央五直播间里,张路也忧心忡忡:“萧然此前一直表现出色,但今天加西亚教练使出‘三英战吕布’,
萧然虽勇如吕布,却也被困住了手脚,这样的兑子,佛罗伦萨并不划算。”
段宣则将矛头指向裁判:“比赛踢得如此粗野,判罚尺度却这么松?再这样下去,简直要变成踢人比赛了……”
场上局面揪着每一位观众的心。
萧爸爸紧盯着电视,身体前倾,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满脸紧张。
身旁的萧妈妈更是坐立不安,儿子每次被踢,她便忍不住喊:“怎么能这样?”
每次萧然被撞倒,她就急忙问丈夫:“儿子没事吧?”
起初萧爸爸还会解释规则,后来便只敷衍道:“没事,别担心。”
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好好看球,不然就去睡觉,别一直叨叨!”
“我不是怕儿子受伤嘛!”
“哪有那么容易受伤?”萧爸爸强压着火气——其实更多是对裁判的不满,“球场上的碰撞很正常,何况儿子腿上戴着护具。”
“那你还这么紧张?”
“我是怕他被对方这样‘兑子’战术锁死,发挥不出来。万一这招奏效,以后所有对手都照搬,儿子还怎么踢内核?”
一听可能影响儿子的主力位置,萧妈妈立刻安静下来,也紧紧盯住屏幕,神情专注而紧张。
……
……
萧然再次重重倒地!
这一次不是在后场,而是在前场。
纳因格兰见萧然越过中线向前压,情急之下一记凶狠的冲撞,
直接撞上萧然的胯骨——即便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剧痛!
段宣拍案而起:“这都不算犯规?!”
老解说张路也忍不住抱怨:“佛罗伦萨没有主场哨也就算了,主裁判还这般偏哨!这怎么也要给张黄牌啊。”
看到主裁判毫无表示,索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
冲到场边朝着裁判方向怒吼:“你有执照吗?还是他妈的眼睛瞎了?”
这句话显然过线了。
第四官员虽然没有立即通报主裁判,但也没让索萨继续发泄。
他上前要求索萨退回指挥区虚线内,并示意他冷静。
“你们这样吹罚,让我怎么冷静?!”
“如果你再不冷静,我会通知主裁判。”
第四官员心里清楚,事态不能再扩大——意甲已经经不起更多风波了。
助理教练乔阿奎姆赶忙冲上前,连拉带劝地将索萨拽回教练席。
索萨不肯坐下,只是站在座位前,满脸忧虑地望着场上的萧然。
他担心罗马这种粗野的踢法,会在身体和心理上双重摧毁这个年轻人。
要知道,萧然才刚满18岁。
要知道,这仅仅是他的第九场意甲比赛。
那个孩子哪有什么职业经验去应对如此浓烈的恶意?
面对索萨的担忧,乔阿奎姆只能反复用“萧然是个天才”来宽慰自己的上司,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一片慌乱。
输掉比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萧然心里埋下阴影,让他从此“躲着踢球”。
在足球世界里,哪怕天赋再高,一旦患上“躲着踢球”这种病,
职业生涯就可能毁于一旦。
德国代斯勒、阿森纳的威尔希尔……多少人在伤病之后畏惧对抗,再难回到从前。
电视转播此时给了罗马主帅加西亚一个特写。
这位法国教练正平静地坐在教练席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仿佛场上一切风平浪静。
意大利国家电视台的解说佐拉分析道:“加西亚是位优秀的教练,上赛季他带领罗马取得了队史最佳战绩。
今天对萧然的限制方式虽然不人道,但不得不承认——这很有效。
如果索萨教练无法解放萧然,或许应该尽快换他下场,别让他有心理阴影。
别忘了,萧然再出色,也只是一个刚满18岁的孩子,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无法和成年人一样。”
球场上,队长巴莱罗将萧然拉起身,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萧然疼得龇牙咧嘴,却摇摇头:“我没事,队长。待会儿你来开球,我去前面接应。”
他那强忍痛苦的表情,看得让人心疼。
巴莱罗替他掸去身上的草屑,“还是让我来吧。”——去接球的人难免遭到围剿,他不愿萧然再受冲撞。
萧然却坚持摇头:“你不行,他们对你未必会犯规。我想要一个任意球。”
这个位置离球门太远,通常只能用作战术配合,但萧然所说的“任意球”,显然是指直接攻门的那种。
想到萧然近一个月苦练任意球,巴莱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哈哈,你这脑子!”巴莱罗恍然笑道,“要是真成了,他们往后可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至少球门前二三十米内,得收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