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9月5日,秦淮茹在人民医院生下了四儿子何振北,至此,柱子的东南西北四个儿子到齐了。
后院聋老太因为以前与二大爷家发生不愉快,后来由三大爷家接手照顾聋老太。每家每户定量后,聋老太的定量是每个月28斤,其中23斤粗粮5斤细粮,油2两,猪肉半斤。聋老太的粮票,油票和粮本都放在三大爷家,三大爷帮忙买粮食,粮食买回来后也放三大爷家里,三大爷每天做饭时都用一杆称,称粮食做饭,饭菜缺肉少油,聋老太吃不饱,就闹到了街道办王主任这儿,王主任头痛啊!
下班后还来不及吃晚饭,王主任就把三个大爷和聋老太一起喊到了前院,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围在前院看热闹。聋老太向王主任控诉,三大爷没给她吃饱,三大爷拿出了聋老太的粮票,油票和粮本,向王主任说明是如何给聋老太做饭的。就这么点粮食,不可能让聋老太敞开了吃啊,敞开了吃,也只够聋老太太吃十天半个月的,剩下的半个月难道饿死聋老太吗!让三大爷贴粮食,这个是不可能的,三大爷一个人工资要养家里六口人呢,贴不起。
院里邻居议论纷纷,都觉得三大爷没做错,聋老太又想吃饱吃好,又不肯出钱,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啊!王主任头痛哦,就问大家,谁有什么好主意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什么好主意,王主任想了想,直接点名:“易师傅,您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您给想想办法吧,现在粮食这么紧张,不能够让别人贴补老太太粮食啊,但是也不能够让老太太饿死吧。四九城首善之地,要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饿死个老人。那我们脸丢大发了。”
老易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说:“无论是现在的三大爷家,还是以前二大爷家,照顾聋老太都是义务的,二大爷家贴钱费心费力还没落个好,三大爷家里条件比较困难,费心费力照顾也没落个好,你再找别人,也没有人愿意照顾聋老太了。”
二大爷热泪盈眶:“一大爷,还是您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三大爷:“一大爷,您说的真好,我们不是不肯照顾老太太,是这老太太……唉。”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这聋老太也太难伺候了。
王主任:“易师傅说得好,您继续说。”
老易:“要不这样吧,聋老太的三间房是她私产,先卖了折现,看有没有人要买,然后把聋老太卖房的钱放街道里,每个月呢,由街道办从这钱里支出10块钱,给照顾聋老太的三大妈,算是街道办聘用的劳务费,让三大妈帮忙给聋老太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聋老太要吃啥好吃的,就去街道办上支钱,交给三大妈,让三大妈买了给她做。这房子呢,可以让聋老太住到去世,聋老太百年后,这房子就归人家了,聋老太百年后,如果还剩下钱,街道办就用来给聋老太操办后事。王主任,你看这样行不?”
王主任:“这个办法好,就是谁愿意出了钱,这房子还不能马上搬进去,要过个可能几年、十几年才能够收回房子,这谁愿意呢?老太太的后院三间正房估价是800到1000,我去街道里跟同事们说一下,让大家问问有谁愿意买聋老太的房子,买了还不能马上住……”
老易:“王主任,这样吧,我发扬一下风格,给您解决这个难题。聋老太的房子我1000块钱买了,现在就给您钱,明天我们就去街道和房管所把房契地契换一下名字,您看怎么样?”
王主任:“真的,易师傅,您愿意吃这个亏来帮我解决问题?”
老易:“真真的!比金子还真!”
王主任高兴地说:“好好好,也不要今天给我钱,明天我们去街道办事处,您再给我钱吧,完了我带您去房管所改名字。”王主任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值得在街道里推广,以后有孤老,像聋老太这种情况可以照抄作业。既解决了孤老们养老送终问题,又可以补贴一些困难家庭。
老易:“行,就这么定了。”
这下,王主任高兴了,三大爷,三大妈也高兴了,老易也高兴了,只有聋老太不高兴的世界达成了。老易在街道上的威望又提高了。
回到家,东旭柱子他们都跑来问老易,买这房子干啥呀?老易:“我是这么想的,老大柱子家有四个儿子呢,过个十几二十年,柱子家孩子长大了,要结婚,柱子家肯定住不下,我现在买下来,等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聋老太肯定已经走了,然后把那个房子翻修一下,以后东南跟着柱子两夫妻住中院,西北住后院三间正房。”
柱子热泪盈眶,拉着淮茹跪在老易和罗巧云跟前:“爸,您比我亲爸对我还要好,爸,我给您二老养老送终,您看好吧。”
老易和罗巧云连忙上前,拉起柱子和淮茹:“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院里邻居们都知道了,老易买聋老太房子的原因,都说柱子走了狗屎运,亲爸不靠谱,认了个干爹干娘,全心全意为他打算。
第二天,老易拿着钱,带着柱子去了街道办,跟王主任说了一下,自己打算把聋老太后院的三间正房,地契房契都落在了柱子名下,王主任对老易翘起大拇指,说老易高风亮节。
柱子写了封信给何大清,信里边详细的诉说了老易买房子的事,以及自己和媳妇儿叫老易俩口子“爸妈”的事情。何大清坐不住了,怀揣500块钱,坐火车直奔四九城。
何大清见了老易二话不说,掏出500块钱塞在老易手里:“老易,好兄弟,柱子那房子的钱,不能让你一个人掏,我出一半,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柱子结婚生子的事情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柱子的自行车、手表、缝纴机也是你给置办的,现在还想到了孙子以后结婚住房问题,老易,你真是太有远见了。”
老易:“甭谢,还是那句话,你把儿子女儿托付给我了,咋样养孩子,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