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目标后,苏晚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打草惊蛇是下策,她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通过凌依的持续监控和李维那边提供的信息,那个坐在咖啡馆里的年轻男子身份很快被查明——马克·怀特,表面身份是一名自由撰稿人,经常为几家小众科技杂志供稿,擅长数据分析和趋势预测。这个身份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何长时间停留在特定区域并进行“观察”和“信息收集”。
“典型的‘溯源派’外围人员,负责基础情报搜集和初步能量感应。”李维在加密通讯中分析道,“他们通常不会直接参与战斗,而是将信息传递给上一级的‘联络员’。抓住他意义不大,反而会惊动他背后的链条。”
苏晚同意这个判断。“那就监控他,找出他的联络员,以及信息传递的渠道和周期。”
每隔三天,马克会在晚上八点整,前往位于城市艺术区的一家名为“回声书店”的旧书店。他会在里面停留大约十五分钟,看似随意地翻阅书籍,但每次都会在同一个书架前停留,并用手看似无意地拂过书架边缘的某个特定位置。
“那里有微弱的能量反应,类似于一种低功耗的信息接收或中转装置。”凌依报告,“他在通过物理接触的方式,上传收集到的数据。”
“能截获数据内容吗?”苏晚问。
“装置加密方式很特殊,强行截获可能导致数据自毁。但可以尝试在他下一次上传时,通过‘信息扰流’进行微弱干扰,延缓上传速度,同时植入一个追踪程序。”凌依提出了方案。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苏晚再次动用“信息编织”的技巧,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微型的、一次性的追踪程序,其核心正是她之前成功构建的“信息钩索”的变体。
无形的“信息扰流”如同微风般拂过那个隐藏的信息中转装置,让其运行出现了微不足道的迟滞。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苏晚准备好的追踪程序,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马克上传的数据流末端,一同被注入了装置!
整个过程发生在百分之一秒内,马克毫无察觉,完成“上传”后,便如同往常一样,离开了书店。
“追踪程序已成功植入,正在跟随数据流移动。”凌依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音的兴奋,“数据流正在通过一个我们之前未发现的、利用城市地下废弃光纤构建的隐秘网络节点进行跳转……跳转了三次……最终目的地指向……城北,废弃的第七自来水厂!”
第七自来水厂!那是上世纪遗留的工业废墟,占地面积广阔,内部结构复杂,早已废弃多年,确实是设立隐蔽据点的理想场所。
“自来水厂地下有大规模的能量屏蔽场,阻挡了进一步探测。”凌依补充道,“但可以确定,那里是‘溯源派’在本市的一个重要节点,很可能是一个信息中转站,或者小型据点。”
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样的目标!苏晚精神一振。一个外围侦察员的价值有限,但一个据点,尤其是可能存放着数据和装备的据点,价值就大得多了。
她立刻将情报共享给了李维。
“‘回声书店’的信息中转装置需要处理掉,避免他们察觉被追踪后转移。”李维迅速回应,“第七自来水厂那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侦查甚至清理计划。那里能量屏蔽强大,强攻不明智,需要先摸清内部结构和守备力量。”
“我同意。”苏晚道,“可以先派无人机或微型机器人进行初步物理侦查。另外,我需要‘观星塔’关于那种能量屏蔽场的详细资料,看看是否有渗透或干扰的可能。”
“资料我会尽快发给你。侦查设备我来安排。”李维的效率一如既往,“苏小姐,这次的情报很有价值。如果能够成功端掉这个据点,不仅能重创‘溯源派’在本地的活动能力,我们或许还能从中获取关于他们总部位置、人员构成甚至下一步行动计划的关键信息。”
结束通讯,苏晚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目光落在城北那片标记着废弃水厂的区域。那里如同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脓疮。
拔掉它,不仅能缓解自身的压力,更能获取宝贵的情报,甚至可能找到关于母亲当年遭遇的更多线索。
这一次,她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有了一个虽然各怀心思但目标暂时一致的盟友。
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点,眼神锐利。
顺藤摸瓜,终于摸到了第一个像样的瓜。
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将这个瓜,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