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染着城郊荒山深处的仙墓入口。
九黎盟余孽布下的血祭祭坛,正盘踞在仙墓地宫中央,以九十九根玄铁锁链,牵引着九十九具修士骸骨,骸骨之上流淌着浓稠如墨的血光,顺着锁链汇入祭坛中央的凹槽,凹槽内,一颗布满黑色纹路的心脏,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搏动——那是千年前被封印的毒神残躯核心。
“血祭启,毒神临!”
为首的黑袍祭司声嘶力竭,指尖掐着繁复的咒印,周身腾起的血雾几乎凝成实质,周遭数十名九黎盟余孽,皆是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自身精血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
地宫穹顶,肖河的身影如鬼魅般贴在石壁阴影中,呼吸近乎停滞。
他并未急于出手,一双眸子冷冽如冰,将祭坛阵纹的流转、血光的走向、乃至黑袍祭司咒印的破绽,尽数纳入眼底。这是他的习惯——谨慎为上,谋定而后动,哪怕明知九黎盟余孽的目标是复活毒神,也绝不会贸然闯入这等凶煞之地。
聪慧的头脑让他瞬间洞悉关键:这血祭祭坛的核心,在于那枚毒神心脏散发的血祭法则,而非这些跳梁小丑的精血。
“法则临摹。”
肖河低语,眉心法身虚影缓缓浮现。那法身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与他本体一般无二,此刻法身抬手,指尖轻点虚空,祭坛之上流转的血祭法则,便如潮水般被牵引而出,化作一道道血色丝线,缠绕在法身鳞片之上。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不借外物,不依系统,纯凭自身对法则的感悟临摹。
但这一次,变故陡生。
当血祭法则与鳞片彻底融合的刹那,肖河清晰地感觉到,法身的每一片鳞片,竟都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纹路起伏间,竟与毒神心脏的搏动,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嗯?”
肖河眉头微蹙,心头并未慌乱,反而愈发冷静。他能察觉到,鳞片的搏动并非失控,而是一种同源共鸣,这绝非巧合——九劫鼎,似乎在等待这一刻。
果不其然,就在毒神心脏的搏动愈发狂暴,祭坛血光几乎要冲破地宫穹顶的瞬间,肖河丹田内的九劫鼎,突然自主震颤起来!
嗡——
一道暗沉的鼎鸣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地宫之内的血光、法则之力、乃至毒神心脏散逸的凶煞之气,竟都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朝着九劫鼎涌去!
“不好!有人窃法!”
黑袍祭司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穹顶阴影,眼中闪过极致的杀意:“竖子尔敢!坏我九黎盟大计,找死!”
数十名九黎盟余孽齐齐转身,手中祭出各式毒器、血幡,毒瘴弥漫间,化作数十道黑影,朝着肖河扑杀而来!
杀伐果断,从不是说说而已。
肖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未动,法身已然率先掠出!
“来得好。”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腹黑的算计在眼底一闪而过——既然对方想拼命,那便借力打力,用他们自己的血祭之力,送他们上路!
法身双拳轰出,暗金色的拳风裹挟着刚临摹来的血祭法则,竟直接将迎面扑来的毒瘴震散!那些余孽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心脏猛地一缩,竟是被鳞片共振的力量,硬生生扼住了心跳的频率!
“噗!”
一名余孽惨叫出声,七窍溢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心脏,已然在共振之力下,化作了一滩肉泥!
“这这是什么力量?!”
黑袍祭司睚眦欲裂,疯狂催动祭坛,试图切断法则共鸣。但肖河何等机智,早已料到他的后手,指尖掐诀,九劫鼎内的能量被他引动三分,化作一道法则锁链,反将祭坛牢牢锁住!
“你的祭坛,现在是我的了。”
肖河的声音冰冷刺骨,身形如电,俯冲而下。他的战力彪悍至极,近身搏杀从无败绩,一双拳头硬撼玄铁毒刃,火花四溅间,那名持刀的余孽手腕直接被震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宫之内,血光与残肢齐飞,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角落。肖河的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可怕,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绝无半分拖泥带水——他在试探,试探血祭法则与自身战力的融合度,也在为后续的顶级体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黑袍祭司见势不妙,竟狠下心肠,将自身精血尽数献祭给毒神心脏!
“毒神降罚!”
轰!
那枚心脏骤然膨胀数倍,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凶煞之气,朝着肖河碾压而来!地宫石壁寸寸龟裂,碎石如雨般坠落,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惊心动魄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肖河瞳孔一缩,却并未后退。
谨慎小心的性格,让他早已留了后手。他猛地一拍丹田,九劫鼎自主吸收的能量,在鼎内空间疯狂凝结,不过瞬息之间,一枚通体漆黑、布满心脏纹路的结晶,便悬浮在了鼎口!
毒神法则结晶!
肖河一把攥住结晶,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结晶之内,蕴藏着操控心脏跳动的恐怖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力打力,便该如此。”
肖河唇角的笑意愈发腹黑,他没有正面硬抗凶煞之气,而是将法则结晶的力量,精准地引向了那枚膨胀的毒神心脏!
嗡——
结晶与心脏共振,这一次,却是肖河主导了频率!
“不——!”
黑袍祭司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着,毒神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中,化作了漫天血雾!
而那些血雾,尽数被九劫鼎吞噬殆尽。
地宫之内,死寂一片。
肖河缓缓落地,衣衫染血,却毫发无伤。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方才的战斗,让他对法则与体术的融合,有了更深的感悟,这便是他通往顶级战力的基石。
就在此时,九劫鼎轻轻一颤,鼎口光芒闪烁,那枚毒神法则结晶,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法身鳞片之内。
肖河心念一动,结晶之力流转,地宫之外,数道隐匿的气息,瞬间被他捕捉。
他微微挑眉。
那是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道妖异妩媚,带着九尾狐特有的魅惑;一道桀骜霸道,隐隐透着魔族的凶戾;还有一道清冽纯净,是属于人族天才的浩然之气。
三道气息的主人,似乎都被方才的鼎鸣声吸引,正潜伏在仙墓之外,暗中窥探。
肖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妖异的气息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似乎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或许,便是他命中注定的艳遇?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九劫鼎内,在吞噬了毒神心脏与血祭法则之后,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灵兽的虚影。那虚影形似麒麟,却生有九首,周身缭绕着仙界独有的氤氲之气,仿佛在沉睡中,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这,便是仙界灵兽的机缘。
肖河收敛气息,转身望向仙墓深处。
那里,似乎有更浓郁的法则气息,在等待着他。
而仙墓之外,三道年轻的身影,正遥遥相望。
“好强的战力这人族修士,不简单。”魔族少年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战意。
“他的法则之力,竟与毒神同源有趣。”人族少女手持长剑,眸中满是探究。
九尾狐妖女轻轻摇着尾巴,目光落在肖河消失的方向,红唇微勾:“这只小狐狸,我看上了。”
杀机,在暗中悄然弥漫。
而地宫深处的肖河,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抚摸着法身鳞片上的心脏纹路,眸色深沉——他隐隐感觉到,这枚结晶,不仅能操控心脏,似乎还能引动某种更深层的传承。
就在他准备深入探索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底深处缓缓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贪婪:
“小家伙把法则结晶,给本座留下”
声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仙墓,竟化作了一张巨大的血口,朝着肖河,狠狠吞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