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地主一听,顿时乐了。
他想反正地就在那里,这几个人也带不走。
他要是明天送钱过来,自己就赚了一笔。要是他们不送,自己就白得了五百大洋也不吃亏。
“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刘地主得意洋洋地说道。
“不过,我可派人跟着你们!你们可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
陈景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当天夜里,陈景行带着老何和几个乔装打扮的特战队员,假装勘察地形,一步步地,向着兵工厂周边靠近。
他们趁着夜色,避开了刘地主的监视人员,悄悄地潜入了兵工厂。
而此时,赵擎也带着他的特战团,悄然潜伏在兵工厂附近。
他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向着兵工厂逼近。
兵工厂的大门,被特战团的战士悄然打开。
陈景行、老何,以及特战团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蚂蚁搬家,将兵工厂里的所有设备,一件一件地,搬运出来,然后,运往附近的秘密地点,将其隐藏起来。
这批设备,虽然不大但是数量众多,而且每一件都异常沉重。
特战团的战士们,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将它们全部搬运出来。
当最后一台设备被运走后,天也快亮了。
陈景行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我们撤!”
陈景行沉声下令。
天亮之后,刘地主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坐在家里,喝着早茶,等着陈景行来送钱。
然而,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
他有些不耐烦,正准备去催促的时候,一个长工,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惊恐。
“老爷!老爷!不好了!”
长工哭诉道。
“什么事?!大清早的鬼哭狼嚎的!”
刘地主不耐烦地问道。
“老爷!我们看守的那些铁疙瘩不见了!”
长工哆哆嗦嗦地说道。
“什么?!”
刘地主一听,猛地站起身,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立刻带人,向着兵工厂跑去。
当他来到兵工厂时,他傻眼了!整个废弃兵工厂,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的损坏。
然而,里面的所有设备,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刘地主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彻底傻眼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铁疙瘩怎么会不翼而飞了?!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被骗了!陈景行和老何就是冲着这批设备来的!
“混蛋!混蛋!”
刘地主愤怒地咆哮道,他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踢翻,眼中充满了怒火。
“立刻!立刻给我去找!把整个东阳县城,都给我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地主大声命令道。
“另外,派人,去给我找陈景行!找到他!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五百大洋的定金,根本就不是定金,而是陈景行给他的“买命钱”!
他只拿到了五百大洋,却丢了价值连城的兵工厂设备!
他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想起了自己弟弟,让他看好这批设备,准备用来卖个好价钱。这下好了,什么都完了!
他急忙派人,连夜向他的弟弟,传达了这个消息。
而此时,陈景行他们,早就趁着天不亮,离开了东阳县城。
至于这批设备,被藏在了哪里,除了陈景行,没有人知道。
整个东阳县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刘地主的人四处搜寻,他们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任何发现。
那批兵工厂设备,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陈景行三人,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没过几天,东阳县刘家大院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面色阴沉的客人——刘地主的亲弟弟,晋绥军某旅旅长刘振武。
他这次轻装简从回来,就是为了那批心心念念的兵工厂设备。
“大哥,好消息!”
刘振武一进门,顾不上喝口水,便带着几分兴奋压低声音对刘地主说道。
“上峰那边牵线,终于找到合适的买主了!是南边来的大老板,专收这种硬货,开价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了个“十”字。
“十万现大洋!只要设备完好,钱立马就能到位!”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元已经堆在了眼前。
“快,带我去看看设备,再清点一遍,那边催得急,这两天就得安排运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己大哥刘地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没…没了…”
刘地主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
“兄弟啊…没了…全没了啊!”
刘振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设备怎么了?!”
“设备…兵工厂里那些铁疙瘩…全都不见了哇!”
刘地主捶胸顿足,哭嚎着将如何遇到“何老板”、“陈老板”,如何被五百大洋定金迷惑,如何允许他们去看地,然后设备就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经过,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废物!蠢货!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刘振武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地主的鼻子破口大骂。
“十万大洋!整整十万大洋啊!就让你这猪脑子给弄飞了!那是军需物资!是能随便让不明不白的人看的吗?!”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梨花木茶几,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查!给我狠狠地查!就是把东阳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姓何姓陈的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们扒皮抽筋!”
盛怒之下,他立刻唤来自己的副官,命令他调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和眼线,全力追查陈景行和老何的下落,以及那批设备的去向。
整个刘家大院顿时被一片低气压笼罩,仆人们噤若寒蝉,而失去了十万大洋希望的刘振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顺利返回根据地的陈景行,并没有丝毫松懈。设备是弄到手了,但如何让它们运转起来才是关键。
他深知人才是根本,于是回到驻地后的第一道重要命令,就是发动一切力量,在整个晋西北乃至更远的范围内,寻找和招募流落的兵工技术员和熟练工人。
“设备我们有了,但它们是死的,需要懂行的人来摆弄。”
陈景行在军事会议上对众人强调。
“眼下设备隐蔽得很好,暂时不急着运回。但我们的人要先到位!告诉,还是懂点机械的学徒,甚至是会修理枪械的能人。
只要愿意抗日,愿意跟我们干,一律欢迎,待遇从优!我们要在设备回来之前,就把我们的技术班底搭建起来!”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各部队、各地方组织都行动起来,一张搜寻技术人才的网络悄然撒开。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月后,一道来自八路军总部的重磅命令,打破了各根据地原有的建制格局。
为了适应日益壮大的武装力量和越来越复杂的斗争形势,进行全面的编制改革势在必行。
这一天,刘师长和陈司令亲自来到了陈景行的驻地,向他传达总部的决定。
在一间简陋但肃穆的会议室里,刘师长宣读了命令。
“鉴于当前抗战形势与我军发展之需要,经总部研究决定,即日起,撤销原八路军第一加强团番号,改编为晋西北根据地第三加强团!此乃全军统一调整之部分,望你部深刻领会总部意图,顺利完成整编”
宣读完毕后,陈师长拍了拍陈景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景行同志,总部对你们寄予厚望啊!第三加强团地处要冲,责任重大。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巩固现有根据地,扎稳根基,同时要积极扩大我们在晋西北的群众基础和影响力。
眼光要放长远,不仅要能打仗,还要会建设,要把我们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和人民之中!”
陈景行“唰”地起身,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是!坚决服从总部命令!感谢首长信任,第三加强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他完全明白这次改编背后的深意。名义上是为了统一指挥,适应发展,更深层次上,这也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变局而做的未雨绸缪。
原有的师级建制已经无法容纳眼下庞大的兵力,必须建立起更灵活、更高效的指挥体系。
送走两位首长后,陈景行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整编工作中。
他必须根据总部的要求和第三加强团自身的实际情况,重新规划兵力部署,以实现对控制区域更有效的掌控。
经过连续几天的思考和与萧肃戎、黄强等骨干的商讨,一套新的编制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他决定打破过去以团为主的建制,采取更侧重于机动和独立作战能力的营级单位。
很快,新的整编方案在加强团大会上公布。
陈景行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神情专注的指挥员,清晰而有力地宣布。
“同志们,根据总部精神和我们自身的需要,我宣布,即日起,第三加强团进行如下编制调整。
我们将组建八个主力作战营,以及三个后勤保障营!主力营力求精干、灵活,每个营额定兵力两千人左右,这样算下来,我们加强团的主力作战部队总兵力接近两万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大家都被这大手笔的整编和庞大的兵力数字所震撼,随即眼中都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陈景行继续点名任命,声音铿锵有力。
“现在,宣布各营主官任命!一营营长,由萧肃戎同志担任!”
萧肃戎立刻起身。
“是!保证带好部队,守住防区!”
“二营营长,黄强同志!”
“老首长放心!二营绝不给您丢脸!”
黄强嗓门洪亮。
“三营营长,白洛同志!”
白洛沉稳应道。
“坚决完成任务!”
“四营营长,薛江同志!”
薛江起身敬礼,眼神锐利。
“四营时刻准备着!”
“特务营营长,赵擎同志!”
这是原特战团的精锐改编而成。
赵擎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
“特务营随时听候调遣!”
“警卫营营长,魏大勇同志!”
负责军区核心安全。
魏大勇拍着胸脯。
“司令员,您的安全交给俺,万无一失!”
“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同志!”
孙德胜声如洪钟。
“骑兵营,冲锋陷阵,绝不落后!”
“炮兵营营长,李海英同志!”
集中了加强团绝大部分火炮力量。
李海英严谨地回应。
“炮兵营,保证指哪打哪!”
接着,陈景行又宣布了负责后勤支援的运输营、辎重营等后勤单位的主官任命。
他进一步明确。
“一、二、三、四营,作为区域驻防和机动作战的主力,分别扩大并明确各自的防区范围,要对辖区内的安全和发展负全责!特务营、炮兵营、警卫营、骑兵营,作为军区直属拳头部队,由军区直接指挥,应对主要方向和突发战事!”
这套编制调整,使得第三加强团的指挥结构更加清晰,职责更加明确,既能分区域巩固根据地,又能集中精锐力量应对强敌,机动性和战斗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就在整编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时,一个让陈景行颇感意外的消息传来——
政委赵刚,接到了新的调令。由于在工作中表现出色,加上八路军整体发展的需要,总部决定调赵刚前往另一个新开辟的根据地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消息传来的当晚,陈景行和赵刚在指挥部里进行了一次长谈。油灯下,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老赵,说真的,舍不得你走啊。”
陈景行递给赵刚一支烟,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咱们搭档这么久,风里雨里一起闯过来,你这突然要走,我心里空落落的。”
赵刚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也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