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这处由冥河尸皇口中透露出的中古秘境,叶穆自然是愿意去探索一番的。
机缘与风险并存,这是武者世界不变的真理。
一份可能涉及中古大能的完整传承,对于正处在实力高速提升期的叶穆而言,诱惑力不言而喻。
但很快,叶穆脸上那抹感兴趣的神色便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掌中那由阴阳之力构成的太极图虚影,吞噬之力再次开始流转,作势就要落下。
“你疯了?!那可是中古秘境!里面很是有完整的皇境传承!这你都不动心?!难道非要鱼死网破不成?!”
见叶穆非但没有被说动,反而杀意更盛,冥河尸皇的神魂之火剧烈震颤,发出不可思议的惊恐尖叫。
万万没想到自己连这等隐秘都抛出来了,对方竟然依旧不为所动,一副铁了心要炼化自己的模样。
一股冰冷的、深入神魂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那团意识彻底淹没、冻僵。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叶穆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下,打断了他的疯狂念头。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今日西岚城一战,你晋升失败,神魂被擒,事情已然败露。即便我现在放了你,你哪还有资格进入中古秘境!?!”
叶穆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与洞察一切的冷漠。
闻言,冥河尸皇神魂一滞,随即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叶穆的顾忌所在。
是啊,自己晋升皇境失败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对于僵盟这种只看重结果和价值的组织而言,这奖励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
正常来说,即便叶穆放过自己,也拿不到实际好处,所以才觉得没有留他性命的必要。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最后的火焰,在绝望中疯狂燃烧。
冥河尸皇再也顾不得什么保密和矜持,惊慌失措地高声喊道,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锐。
“那秘境并非完全由我僵盟掌握!而是被附近几个一流势力共同把持!只不过我僵盟通过特殊手段,可以暗中进入,而且传送令牌就在我身上!即便我失败”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增加可信度,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冥河尸皇语速极快。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又透露出了不少相关的细节情报来佐证!
比如那几个一流势力的大致名称,秘境入口的大概方位和开启的周期性规律、以及僵盟是如何通过某些尸道秘法,绕过部分禁制,反向推演出部分信物的炼制方法等等。
这些情报的泄露,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平时谨慎的底线,但在死亡面前,理智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滔滔不绝时,叶穆那缓缓合拢、散发着吞噬之力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
掌心那旋转的太极图虚影,光芒逐渐黯淡,吞噬之力也悄然消散。
不是叶穆突然心软,想要放过他。
因为继续下去,就会暴露自己此刻只是一道意识,且外强中干,根本不能奈他如何。
况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依旧唬出不少情报。
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原来是这样……暗中偷渡进去。呵,我说僵盟怎么会如此大方,出手就是奖励一个中古秘境。”
将冥河尸皇方才慌乱中透露出的零碎信息在脑中迅速整合、消化,叶穆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轻笑。
这秘境并非僵盟的私有物,反而是与几个一流势力共持的“蛋糕”,僵盟只是利用某些不光彩的手段,偷偷切走了一小块。
这意味着进入其中不仅要面对秘境本身的危险,还要时刻提防被那几个一流势力的人发现,引来追杀。
不过,风险与机遇往往成正比。
若冥河尸皇真的成功晋升皇境,凭借尸族强悍的强悍肉身。
在那存在着修为和特殊限制的秘境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那所谓的传送令牌” 叶穆心念一动,在冥河尸皇的储物戒指中快速搜寻。
据刚才的描述,叶穆很快便锁定了一枚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散发着浓郁而不祥尸气的金属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痛苦哀嚎的骷髅符文,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
“对!就是它!” 看到那枚熟悉的令牌,冥河尸皇的神魂之火急促地跳动着,语气慌乱地连忙确认,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强调自己的价值。
“但是!光有令牌还不够!那秘境内部情况极其复杂,空间结构不稳定,遍布上古禁制和危险凶兽,更有几个一流势力布下的探查和防御手段!
我僵盟为了探查那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摸清了部分外围区域的情况和安全路径!
如果没有我的指点和帮助,你即便拿着令牌闯进去,也绝对是九死一生,说是必死无疑也不为过!”
他极力夸大着秘境的危险和自己掌握情报的重要性,试图重新建立起谈判的筹码。
方才在生死关头,他惊慌失措之下泄露了太多关键信息,现在能拿来拿捏叶穆的资本越来越少。
这让冥河尸皇感到极度不安和恐慌。
这倒也怪不得他,并非所有人都能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还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缜密的思维。
“是吗?” 叶穆眼睛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叶穆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反复摩挲着手中那枚冰冷的漆黑令牌。
“自然是这样!只要你将我” 冥河尸皇几乎是带着哭腔,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诉求。
没办法,叶穆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不仅仅是战力,那份心智和算计完全不像是后辈。
更像是一个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经验老辣到极点的老狐狸。
与这样的人为敌,或者完全受制于这样的人,都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